一頓飯吃得各有所思。
飯後,沈懷信先去見了戴行,好一會才回來。
「劉強確實去過方家,之後就出來了,如果沒回桂花裡,多半是方家有童沛瑜收買的人,他沒走得了。放心,按五日之期來算,花轎昨天從桂花裡離開,最快也得今晚才能到,路上稍做耽擱就是明天,他不會在這個時間內動你的人。」
喬雅南也這麼想,只要在那之前把童沛瑜按住,強叔就不會有事。
「行叔已經把燒掉後低價估出去的倉房買回來,也查到陳平和楊帆離開府城後去了哪裡,是怎麼死的,順著這條線查到了兩人死前突然變得闊綽,置了地,買了宅子,還有他們死後家人的動向,如今行叔派人將兩家都看住了。」
父親過世已有年餘,要在不驚動童沛瑜的情況下查到這些並非易事,並且,他們做的肯定遠遠不止這些。喬雅南兩世為人都是獨行,少有這種被長輩護在羽翼下的時候,稀罕得她呀,都生出現在成親也不是不可以的念頭了。
「對了,那曾二公子不是和大哥一起來的嗎?他人呢?」
沈懷通道:「去曾家處理這事的是外管事許峰,他將曾二公子送到行叔那裡了。」
見妹妹不再問別的,喬修遠把賬本拿給沈懷信:「童沛瑜那單貨就是放到經營多年的車隊也是大買賣,娘大著肚子親自去點的貨,分門別類寫得清清楚楚。」
沈懷信直接翻到後面,這是喬家做的最後一單買賣,之後再無其他記載。看著上邊記錄的日期,他若有所思的問:「除了你們子女,還有誰手裡有你孃的手書嗎?需要她的字跡來證明這賬本是出自她手。」
這個事喬雅南都不用多考慮:「宋姨手裡肯定有。」
沈懷信沉吟片刻:「大哥你寫個狀紙給我。童家在同心府經營多年,得了好處的不知凡幾,為防走露訊息,傳達聖意後我就把狀紙遞上去。有聖旨在,我要立刻拿人知府也不好攔,只要把人控制住,他再想動手腳就難了。」
「這麼做合適?」
知道雅南是擔心這麼做他會得罪知府,沈懷信輕聲安慰:「不用擔心,有聖旨在,做什麼都是對的。」
法治社會長大的喬雅南沒見過聖旨這樣不講道理的東西,但是於己有利的事怎麼都不嫌多,也就不多話了。
看了下刻漏,沈懷信讓修成去把縣試時的身份憑證等東西都帶上,趁著這點時間簡單說了說方家的情況:「宋姨那邊不用擔心,行叔專門安排了人盯著,生意上的事他們沒辦法,但人沒事,等童沛瑜一倒,他們的生意也就沒事了。」
喬雅南皺眉:「事後童家會不會針對方家?他鬥不過你,但收拾一個方家不在話下。」
「到那時,高於童家的想吞併他們,不如童家的想踩著他們往上走一步,自顧不暇了。」沈懷信安慰道:「而且,方家身後不是有你了嗎?」
喬雅南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我還被人踩……」
話到一半,喬雅南在那人好看的笑容中懂了,方家身後有她,她身後有沈家唄,狐假虎威啊!
但是,好爽!
「行吧,我學學怎麼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