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商定過程非常順利,八字合著也是天作之合,婚期定在了八月,卻沒想到後來喬家出了那麼大的事。
妻子怕耽誤女兒花期,想退了這樁婚事,他也有些猶豫,畢竟喬家已經算是跌入谷底,誰知道要多久才能爬得起來,女兒這時候嫁過去是一起共患難了,可做為父母,哪捨得她去吃這共患難的苦頭。
可不等他們有所動作,女兒就跪到他們面前表示,若家中為她退婚,她立刻絞了頭髮去做姑子。
別家閨女說這話是嚇人的,可劉崖知道,巧娘說這話最好當成真的聽,因為她真的會說到做到。
於是這樁婚事就拖到如今,就在他們兩口子不知道要怎麼辦時,事情突然就出現了轉機。想及前日登門,今日坐於知府大人身側的大人,他到現在都還不敢相信,這短短時間,喬家竟攀上了官宦人家。
回頭想想,這姻緣還真就是天定。若非女兒咬死了不退親,兩人的緣分早在去年就盡了。
喬修遠將劉崖請到左側上首坐下,他領著弟妹跪伏於地:「修遠攜弟妹,拜謝劉伯伯的恩德。」
劉崖忙將他們扶起來:「做什麼這是,之前是幫不上忙,現在好不容易能幫把手了,我還能袖手旁觀不成。」
「您願意幫這把手,我們姊妹就感恩。」
「以我們的關係不用說這外道話。」劉崖拍拍他厚實了的肩膀:「沉穩了,長進了,你爹孃在天有靈定也欣慰你們如此爭氣。」
「唯願他們能走得安心。」
劉崖嘆了口氣,再次拍拍他的肩膀坐回去。
喬雅南看向宋姨和姨父。
宋凝拽著丈夫往椅子上一坐,邊笑邊道:「我們同是苦主,你們要敢跪我,我就跪回來。」
喬家姊妹都笑了起來,坐回右首位置。
劉崖看著這親疏分明的態度也不著急,感情慢慢處就是,以後還有很多年。再說方平兩口子在這件事上也確實做得情深意重,他自認做不到這個地步。拋開種種,這樣的人非常值得相交,他非常歡喜女兒將來有這樣一門不是親人的親人。
周嬤嬤領著人上了茶,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喬雅南問出忍了很久的問題:「劉伯伯,您今天怎麼會……」
「你不知?」劉崖看她搖頭,又看向喬修遠,見他也搖頭便道:「前日,那位沈大人突然登門,說及你們這個案子,問我可有令堂手書之類的物什,欲借用做為證物呈上。這個東西我家自然是有的,當時走禮時禮單就有不少,我想著庚帖做證據會更有利,便拿出來給了沈大人。他先行比對過後,請我帶上這個今日在公堂之上做證。」
喬雅南想起來了,前日,那傢伙來她這裡索要了身份令牌,她當時只顧著不好意思去了,沒多想,卻原來是用在這裡。
想著今日一樣一樣又一樣把童沛瑜的罪責釘死的人證物證,喬雅南一顆心像是泡在了蜜罐裡,也不知是走了什麼狗屎運,竟讓她碰到這麼一個事事替她周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