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嬤嬤萬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句,又驚又喜之餘,撩起裙襬就要拜謝。
沈懷信眼疾手快的攙住她。
沒拜得下去,林嬤嬤福了福身:「老奴,老奴多謝少公子。」
「這原也是我娘所願。她曾說嬤嬤本有一樁不錯的二嫁姻緣,只因放心不下身體不好的她才忍痛放棄,自此不再嫁。我還小那會,她便囑咐我將來要待你好些。」
林嬤嬤哭得幾乎崩潰,她比姑娘大了十來歲,看著姑娘從小姑娘到大姑娘,再到嫁人。這麼些年裡,姑娘不曾動過她一指,還讓她跟著西席一起上課,別人家庶出的小姐都過得沒她好。
後來她嫁人,姑娘更是給她備了一份厚厚的嫁妝,之後便讓她回來做了管事娘子。沒多久男人因意外去世,姑娘擔心她在婆家不好過,給了她婆家一筆銀子把她要了回去,這恩德已經還不清了,卻沒想到姑娘在身體那麼差時仍想著她。
沈懷信轉身離開,他從不曾擔心林嬤嬤會和雅南過不去,只要相處過林嬤嬤就會發現,雅南處事時和娘有相似之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喬雅南來到大哥的住處,意思意思的敲了敲門:「打擾嗎?」
「我說打擾你就不進來了?」喬修遠放下筆轉身看著她:「怎麼捨得分開了?」
「大哥你要理解我,美色當前,尋常人是很難拒絕的。」
喬修遠又氣又好笑:「口無遮攔!怎麼把自己說得跟個登徒子一般。」
「食色性也,不能怪我。」經過一點點試探,喬雅南發現大家都以為她是經歷了爹孃過世的刺激,性情發生了變化,而且是向好的變化,如今就越發有些藏不住真性情了,她感覺良好。
拖了張椅子坐到大哥對面,喬雅南說起正事:「大哥,你對這樁婚事有什麼想法嗎?」
「正如你說的,能得妻如此是我的福氣。」喬修遠也正經了神情:「我見過她數面,從家世到長相氣度都是我高攀了。經此一事,知她如此重情重義,我更歡喜妻子是她,我相信,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事,以後絕不會發生在我們之間。」
「我也很歡喜有個這麼好的嫂嫂,所以當時才一口應下來,給劉家肯定的態度。」喬雅南微微傾身:「可是大哥你後來有些愣神,不是想的這事?」
「算是,也不全是。」喬修遠抬頭看著屋頂:「我之前更傾向於回到北浴府,可知曉這樁婚事還作數後我就有些猶豫了。」
「你把她帶去北浴府就是。」
喬修遠搖搖頭:「我之前的一切打算都有個前提,便是近幾年我不打算成親。孤身一人,在哪裡舉業都無妨,將來待那邊闖出點名堂來了,我多半還是要回來的。你成親後不可能還一直留在桂花裡,作坊交給誰你能放心?修成走的科舉路子,修齊什麼樣還看不出來,自是隻能由我來替你守著,你才能安心的去過自己的日子。」
喬雅南愣住了,她沒想到這些:「我會想出辦法的……」
「沒什麼辦法比我更能讓你信任。爹是做車隊起家的,我自小跟著跑,那一套全都學會了,打算繼續打車隊做起來。」看妹妹一臉恍然,喬修遠笑道:「作坊你定然也是有些其他想法的,有了自家的車隊會方便許多。」
有了車隊,作坊的貨物想往哪送就可以往哪送了!這等於是有了自己的物流公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