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想象了下那個畫面,笑得把剛挺起的胸膛又塌了下去:「他們會覺得我囂張過頭了。」
「無妨,我會告訴他們,我就喜歡囂張的。」
「會覺得我是瘋子。」
「無妨,我就喜歡瘋的。」
「他們會覺得你睜眼瞎。」
「無妨,我能看到你就夠了。」
喬雅南敗退,不得了,這學生剛入學就可以畢業了。
沈懷信笑著又把她剛收回去的手攏在手心,問道:「這書院你覺得如何?」
「我還能評價書院如何?」
「在我面前,你什麼都能說。」
喬雅南想了想:「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女子書院不限年齡,通過考試入學,出眾者送往京城女子學院,沒記錯吧?」
「沒記錯。」
「可明明名額都在各家手裡攢著。」
沈懷信笑了笑:「這是在施恩,先把府城一部分有份量的人家牽制住。明年便會按書院原定的規矩來收學生,到時定然有人反對,可已經牽制住了那麼多家,他們能掀起的風浪就微不足道了。至於收下的這些世家女,進了書院自然得按書院的規矩來,有真才實學的不會埋沒,其他的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若是她們自己堅持不下來也怪不了旁人。她們的目的未必就是做女大人,不少人就是衝著這個名頭來的,為將來嫁人鋪路。」
自打來到這裡,除了偶爾能站在巨人肩膀上揮一下手,大多時候喬雅南都覺得自己的智商一直在被本地土著碾壓,聰明人是不分時代的,她再活一世,也比不得真正高智商的人。
「各地都是如此嗎?」
「不全是。」沈懷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京城辦了兩所女子書院,一所和各府城一樣,另一所還空著,在等各地的人通過考核,最快也得明年。」
喬雅南懂了,簡單點說就是,府城的女子書院是高中,京城還空著的那一所是大學,等她們考上去了才有學生。
不得不說,這種方式已經走在了時代的前沿,只是:「女子可不用通過童試鄉試,直接參加會試?」
「並非如此,之前的女子和所有學子一樣需得層層往上考。女子書院才立,一切還在摸索當中,依我看,前幾年出不來幾個女大人,影響不到學子的利益,大家也就能容得下。」
喬雅南又懂了,人才需要積累,女學生在經過培養過後,有一些應該會去書院當女先生,多些年頭,量變才能引發質變。
只是,沒有小學初中,直接招高中生,生源呢?
她眉頭一皺,沈懷信就知道了:「想到什麼了?」
看他一眼,喬雅南說起風馬牛不相及之事:「那天太急了,你都沒來得及去我辦的村學看看,等回家了你去看看,熱鬧得很。」
沈懷信心下閃過許多念頭,最後點點頭應下來,不再追問。
問題在哪他並非不知,女大人們也都清楚,只是,沒有解決之道。
但是雅南好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