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掩嘴打了個呵欠,終於把人送走了,她得回去睡個回籠覺,這一轉身就對上大哥似笑非笑的視線。
「這難分難捨的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一年半載見不著。」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分開十天是多少個秋啊!大哥你理解一下。」
「理解不了。」喬修遠瞪她一眼,率先回轉。
喬雅南看向二弟。
不等她說話,喬修成就道:「理解不了。」
「你要理解了我才該哭了。」喬雅南哭笑不得:「去活動活動身體,別一早就捧著書不放,眼睛還要不要了。」
喬修成應得很痛快,至於做不做,反正姐姐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
懷信走的第一天,想念還沒發酵,喬雅南只覺得無所事事,想來想去,倒讓她想起來一樁事,忙找到大哥問:「家裡的房子有在收拾嗎?」
「你終於想起來自家還有房子了。」喬修遠打趣:「不知道的還以為懷信才是喬家兒子,這些事兒他比你上心多了,早借了人手給我拾掇,如今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我買了些以前用慣的傢俱回去,有一些還在做。」
喬雅南一點不介意大哥踩著她誇懷信:「我想去看看。」
喬修遠自然同意,順手把太過用功的弟弟捎帶上。
重新回到淺水街,喬雅南捂著胸口,抬頭看著大門上方空置的門頭,她已經不記得上次來時,這上面寫著的是哪家,但她記得,之前的許多年,這裡都屬於喬家。
待到進了門,腦子裡那些記憶翻湧而上,在她每走過一處,看到一景時都會浮現與之有關的記憶,通過這些,小姑娘漸漸變成了大姑娘。
看著她的喜怒哀樂,聽著她的貪嗔痴妄,喬雅南彷彿經歷了屬於她,又不屬於她的十來年。
喬修遠跟著她走了一路,輕聲安慰道:「南南,我們已經走過來了,別哭。」
喬雅南愣了愣,抬手一摸,滿手溼漉漉的眼淚。
她沒想哭的……
她只是,只是有點心疼那個記憶中的‘喬雅南’。她遠比自己要優秀,若是有可能,她希望那個優秀的‘喬雅南’去了她那個世界,有好好的開心的活著,會和自己一樣收穫美好的愛情,過酸甜苦辣的一生。
而不是,在最美好的年華就戛然而止。
「大哥,我……」
「你看看右手邊那個蹲著哭的是誰。」
喬雅南朝右邊看去,修成把頭埋進膝蓋,不用走近也知哭得厲害。
「才回來那天我也痛哭了一場,一景一物,一草一木,全是回憶。」喬修遠長嘆一口氣:「好在,回來了。」
回到這滿是回憶的宅子裡,就如同爹孃還在一樣。以後他會代替爹孃守在這裡,就像曾經無論他走多遠,累了都會回家,將來弟妹也有家可回。
喬雅南出來時特意穿了一身好做事的衣裳,這會把衣袖一綁就收拾起來。
兄弟倆見狀也收拾收拾心情,把那些傢俱放回記憶中的地方。以前的東西沒了,可是放個差不多的在這裡,這一角就顯得親切起來。
接下來幾天,喬雅南忙得不可開交,要麼跟著大哥出去買東西,要麼就在家裡收拾,看著家一點點還原,心裡的滿足難以形容。尤其是此時還有財神上門,她心情更好了。
「姑娘,這是童家賠付的銀票,小的都數過了,一兩不少。」許峰將一個匣子雙手奉上,又示意她看另一口箱子:「小的做主,將一部分兌換成了金錠。」
喬雅南開啟匣子看著裡邊厚厚一疊銀票,翻了翻,面額最大的是五百兩。這位許管事是個人才,她看過賬本,最後交給童家的何止翻了一番,這一刀是宰得挺狠,但是和童家害得喬家家破人亡這事相比,這點錢又算什麼。
「許管事費心了,等回去後讓懷信重賞你們。」喬雅南抽出一張百兩面額的銀票遞過去:「這段時間大家為我家的事都辛苦了,勞煩許管事帶大家吃頓好的,要是有剩,就吃兩頓。」
「小的代各位兄弟謝過姑娘。」許峰笑著收下,喬姑娘分寸把握得很好,賞錢他是不能收的,一頓飯卻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