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從來都只把‘幕僚’當成戲稱,用得上或者想到了的時候就說上幾句,論當官,狐狸窩裡長大的小狐狸比她強了不知多少。
大多數時候她都在桂花裡待著,早上去,黃昏回,非常規律。
本來對她住到縣裡還有些不安的人見狀也安心了,他們害怕生出變故失去這樣有奔頭的生活,尤其害怕這個變故和小里長有關。
「姑娘,呂先生到了。」
喬雅南從一堆賬本中抬起頭來,心裡莫名升起一種債主找上門來的心虛感。
香苗跟了姑娘一段日子,又有念珠在前邊領著,如今活潑了許多,掩嘴笑道:「呂先生還讓奴婢跑慢點,說反正已經晚了五天了,她不著急。」
要完。
喬雅南往後一靠無語問蒼天,她怎麼淨認識一些聰明人,還比她聰明得多,她完全打不過。尤其這位呂先生,是她目前為止見識的最厲害的女人,這還是太后的手下**出來的,真不知恆朝最尊貴的那位女子厲害到了怎樣的地步。
不過她一點都不好奇,也不想去了解,最好是一輩子不要有機會見識到。
默默在心裡給自己點了一排蠟,喬雅南起身低頭看了看:「不失禮吧?」
「不會。」香苗上前給她整理一番:「每日都是周嬤嬤親自為您備衣裳,連配飾都是仔仔細細挑選的,便是見官都不失禮。」
這倒是!喬雅南點點頭,她這段時間天天都在穿新衣裳,在這方面她可不會清高的說不要,哪個女人能拒絕漂亮衣裳呢?反正她不能,更何況還全不用自己操心,只要張開雙臂就行了。唯一不好的就是不那麼方便做事,得用胳膊。
不敢真讓人等著她,喬雅南快步迎出去,就見不遠處的馬車慢悠悠的搖晃著過來,趕車的正是呂先生,家僕在左右跟隨。
她今日穿著極為中性,頭戴帽,身穿青衿,未施粉黛,不說話時完全可以當成是個俊秀男兒。
一說話就……
「呀,這不是落下我跑路的喬家姑娘嗎?」
她就知道!
喬雅南諂媚的上前扶著人下馬車,邊解釋道:「您得原諒我,那天我被嚇壞了。我一天天的躲家裡沒人能說什麼,反正找我的也沒正事。可二弟不一樣,他的先生請他,他去是不去?有人來道賀,也不能拒之門外吧,這家見了那家就也得見,天天也不用幹別的,見客就行了。想想就受不了,還不就……」
呂曉春看著她笑眯眯的實話實說:「就落荒而逃了?」
「我大哥比我還大好幾歲呢,他也跑了。」
「這點出息。」呂曉春被她這拖兄長下水的做法逗笑,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這依山傍水的格局感慨:「是個好地方。」
「地方好,人也好。」喬雅南跟著上前:「我們姐弟才回來那會受了大家不少照顧。」
「如今你也算是回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