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禮順著應話:「是到點了。」
呂曉春朝程禮行了個學子禮,程禮忙回禮。
走出村學,呂曉春好一會沒有說話,信步走到一處正在建的宅子前停下來。
「這裡是新的村學。」喬雅南非常貼心的給她介紹:「現在的村學是臨時借用了別人的宅子,孩子多,地方又太小,不得不分成上午班和下午班輪流來上課,等村學建好就不必如此了。」
「他一個先生忙得過來?」
「現在也就勉強撐著,等新的村學建好,我會再請個先生回來,程先生就能輕鬆點。」
呂曉春笑了笑:「你之行事頗有福澤一方的氣概,若只一件事如此也就罷了,可據我所知,是樁樁如此。最開始帶著村裡人賣桂花,後來賣野豬肉,再之後的作坊明明是個家族買賣,也被你做成了家族為主,村裡其他人為輔的模樣。為何?」
因為她的村官之魂在燃燒啊!喬雅南在心裡吶喊,面上卻過於乖巧的道:「因為我害怕。」
「怕什麼?」
「怕錢帶給我的除了好的生活,還有種種禍端。怕我護不住自己,護不住弟弟,更護不住家業。」
「所以你把桂花裡打造成以你為主的鐵桶,傷你等於傷了桂花裡所有人的利益,若有人欺負你,他們定會拼盡全力的打回去。」
喬雅南笑著預設了,她受的從來就不是單打獨鬥的教育。
‘一根筷子喲,輕輕被折斷,十雙筷子喲,牢牢抱成團’,不知不覺唱出來呢!
呂曉春看向她:「若你嫁人離開呢?桂花裡該怎麼辦?」
「只要在一開始就定下行之有效的規章制度,以後都按這個制度來行事,我在不在不影響什麼。懷信任期有三年,三年內,我有信心把規章制度建立起來。」
別人說這話可能是講大話,可喬雅南說這話,呂曉春還真信她能做到。
紅霞漫天,兩人靜靜的欣賞片刻,呂曉春道:「你和程先生打聲招呼,明日起我會去村學授課。」
「天上掉餡餅砸桂花裡孩子們的頭上了。」喬雅南笑著福身:「雅南替孩子們謝過先生。」
「你這張嘴,活人能讓你氣死,死人能被你說活。」
「希望這不是同一個人,不然實在是有些可憐。」
呂曉春笑罵:「你還挺自得。」
喬雅南那是半點不以為恥的:「小女覺得,這也是不錯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