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九歲的雙案首,整個府城都已經傳開了,都在猜下次他再下場,是不是就能集齊小三元了。」
喬雅南就知道會是如此,第一考多了,大家就會覺得下次你還得第一,考個第二都要被嘲弄,她倒是想勸勸修成,可那小子根本不是因為被人捧到神壇上才攢著勁想拿小三元,是為她,怎麼都勸不住。
想起就心裡酸澀的喬雅南看向懷信:「今晚在家備宴吧,下午我回趟村裡,順便把修成修齊都帶回來,還有那尋地的事,我先問問何叔。」
沈懷信點頭:「聽你的。」
喬雅南看了眼刻漏:「範東家,作坊已經在建了,一起去看看?」
「你換個稱呼,聽得我彆扭,就跟著懷信叫聲小舅吧,反正遲早的事。對了,日子定了嗎?」
「定了。」這事沈懷信本就恨不得逢人就講,小舅這簡直是問到了他心坎上,頓時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八月初六定親,十二月十八成親。爹肯定給你去信了,估計和你出來前後腳的事,定親這事肯定是讓小舅你出面。」
範世欽自然百般樂意,只是:「府城還有那麼大一個沈家在,又是你親爹,他能同意?」
「他不會反對,甚至該做的一分不會少。」沈懷信語氣平靜,說得肯定,以前看不清,出來一趟後看明白了。
在他小時去了京城後,那人就在心裡斬斷了和他的血緣,把他送給了大哥做兒子。就像爹說的,那人不是好父親,卻是個好兒子,好弟弟,大事上他非常拎得清。他知道沈家一門如今的榮耀來自於誰,知道自己受誰庇護,知道大哥得有個兒子家族才能安穩,甚至還得是個聰明的兒子。而他,自小聰慧。
對上雅南的視線,他笑了笑,神情中盡是釋然,雖然給他親情的不是親爹,可大伯給他的不比他人親爹少上半分,這就夠了。
喬雅南跟著笑了,她為懷信開心。
範世欽想得可就簡單多了,他一直為姐姐的早逝耿耿於懷,如今外甥的親事不用親爹出面,而是由他這個舅舅來,那他可太痛快了!
「你放心,我一定給你辦好了,比照著范家最好的來。」
範世欽有心問問喬家這邊打算怎麼做,可想想她家的情況也就作罷,反正定親的重中之重是聘禮,至於女方家的事,到時他再派幾個能幹人過去幫襯就是。
平鳳鄉的事壓在心裡,沈懷信沒有多陪就先去了衙門。喬雅南讓人去知會呂先生,自己先行帶著範東家去往桂花裡。範世欽則把範其容拎上了。
喬雅南特意帶他去看了修路的三個點,熱熱鬧鬧的有許多人在忙活。
「來之前我就想說服你,作坊只要落在常信縣就行,不是非得去桂花裡,縣城邊上會更方便。」範世欽看向她:「沒想到你會費大功夫修路。」
「是決定修路後我才下定決心把作坊落在桂花裡,之前也猶豫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