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土是酸性土壤,很多農作物都不適合種植在這種土地上,但也有一些很適合,她記得那個報告上看到的就是種茶樹和楊梅樹以及甘蔗致富,改善也有法子,只是比之正常的土地還是會要差著些。
呂曉春蹲到她身邊同樣捻了把土:「怎麼樣?」
「得再看看。」喬雅南瞟了身後一眼,朝呂先生眨眨眼。
呂曉春看懂了,這是真有辦法。她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再看看其他地方。」
王大帶著她們看了一處又一處,田裡地裡山上,半天下來連一個比一個簡陋的作坊都去看了個遍,雖然早就不抱希望了,但見她們如此態度,王大心裡又升起了點微末期待,眼巴巴的盼著能聽到句好話。
喬雅南被他這麼看著就有點心軟,溫聲道:「有辦法的。」
「真,真有辦法啊?」王大搓著手,似是不信又似是很相信,不自覺的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去,然後又上前邁了一步,只是這步子邁得小了些,滿心忐忑都寫在了臉上。
「能找到石灰嗎?」
「能,能能。」
「要熟石灰,灑在土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再多用土糞草糞那些勤快點養著,應該能比之前好上許多。」
就這麼一句話,王大卻生怕自己沒記住,又複述了一遍,見那姑娘點了頭才鬆了口氣。
「石灰不要下得太猛了,這個量需要你們來把握。」理論大師喬不是很負責任的道:「我只知道這個原理,沒有親自動手試過。」
「地裡這點事我們會,多試幾回就琢磨出來了。」王大這方面很有把握,又問:「還有其他的嗎?」
「這紅土壤很適合種幾樣東西,我會上報給沈大人,看他有沒有辦法弄來,有訊息我一定使人來告知。」
王大利索的跪下就是三個響頭:「草民代紅土鄉三千一百五十七人給大人磕頭。」
呂曉春正要說話,喬雅南把住她的手臂搶先道:「是皇上惦記著百姓,令大人出京瞭解各地民生,解百姓之困境,長者該記著皇恩才是。」
「皇上,皇上竟會惦記我們,草民,草民給皇上磕頭!」
王大挪動著換了個方向,朝著京城的方向結結實實磕頭。
呂曉春眼裡漣漪陣陣,看著喬丫頭讓沈忠把人扶起來。
又交待了幾句,幾人上了馬車離開。
王大遠遠的送了一程,見馬車遠得看不見了心裡突然回過味來,喬里長不是說是這位大人會嗎?怎麼從頭至尾都是她在說話?到底是女大人會,還是她會?
還不知道自己露餡了的喬雅南在忙著解釋:「離京城遠了,許多百姓根本不知如今是誰在坐江山,他們也不在意。自來就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他們被層層壓迫著,能活得下去的時候就拼了命的活,活不下去了就跟著造反。他們知縣令,知縣丞,不知皇上,所以當底下這些官員起壞心時,百姓是最容易被矇蔽的,可真生了動亂,流血的卻也只有他們。先生,百姓才最無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