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護衛齊齊應下。
馬車一進村,大家就知道喬雅南迴來了,明裡暗裡的都等著看她怎麼做。
這大字報一貼出來立刻就有人圍過去看,喬家的看的是自己的利益,外姓人看的是熱鬧。可不管看的是什麼,現在也是字認識他們,他們不認識字。
護衛對望一眼,左邊那個大聲念道:「喬昌未,喬昌波,喬昌西……九人行為不軌,罰沒後三季度所有分紅。」
念讀的聲音很大,不止圍著的人,趕過來的人,就是後面作坊都有不少人聽到了。
喬昌盛正在倉庫忙著,聽著這動靜一拍大腿,唸叨了一句‘壞了’趕緊往前邊跑。
而門外,看熱鬧的退開了些,把這場子讓給了喬家的人。他們都看不懂了,小里長給喬家弄出來這麼大一個喬記,每個月躺著拿錢,肉吃上了,新衣裳穿上了,還在這貪心不足的鬧,這兩天私底下沒少替小里長不值。
喬家人的表現則各有不同,被點了名的自然不幹,和著家人一起高聲叫鬧,讓喬雅南出來給個交待。有的一邊看著大門,一邊附和,心裡還是想著那兩個作坊,看喬雅南會不會退一步,讓些好處出來。還有相當一部分人則退遠了,時不時的還勸上幾句,這一撥是拎得清的。
隨著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護衛手按在刀柄上,看著那幾個鬧騰著但是不敢上前來的人又唸了一遍。
喬昌盛聽著這幾個人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沒往外邊去,直接去了喬丫頭理事的屋子。
「你理他們做什麼,平白讓自己生氣。昨天我爹已經狠狠收拾過他們了,還放了狠話,要是再鬧,趕出族去。」
喬雅南聽著這話心裡舒服了些,但是:「我要是什麼都不做倒顯得軟弱可欺了,有意見的當不止他們九個,是被人慫恿也好,還是真要來我這裡耍個威風也罷,我不會輕輕揭過。以後要管三個作坊,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這些事上。」
喬昌盛在她對面坐下來,欲言又止。
外邊,護衛的聲音又起。喬雅南聽著他念完,今日並未體貼的給二叔遞臺階,起身從身後的櫃子中拿出來一本新的賬冊,在上邊寫上‘新楔’二字。
「你的意思我聽爹說了,都在理,喬家有個喬記,有你,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可並不是所有人都看得這麼遠,他們就只能看到有兩個作坊在眼皮子底下卻一點油水都撈不著,這不就饞上了。你自小在府城生活,不知道這鄉下小地方啊,就靠鬧,越會鬧的越能得著好,他們習慣這樣了,這不就鬧了這麼一齣給你看。」
喬昌盛慢慢的說著,聽著似是說情,但也把本家兄弟的心態道了個分明。
這態度反倒讓喬雅南心裡的火氣洩了些,抬頭正眼看向二叔:「任何一個作坊都不能憑空生出東西來,喬記身後有劉記豆腐坊託著,有一個竹筒作坊,還要從農戶手裡收菜。就是劉記,都需要從外收豆子進來,哪一樁不是生意?喬記開張至今讓多少人掙到錢了?我為什麼要把那兩個作坊落在這裡,不就是想讓這些好處都讓我們自己人得著嗎?不然我費勁修路做什麼,直接落在縣裡就是,多省事。」
「知道你一心為族裡著想,所以昨天爹就把族裡的人都叫到一處仔細的說了,當時看著都想通了,說說笑笑著都挺開心。誰能想到上午說好了,下午就有人鬧上了,真是,不知道說他們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