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只給了她打一下的機會,早得了囑咐的沈切就等在附近,大步一跨過去將她再度揚起的手抓住了。
幾個老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當著他們的面都敢下手,外邊還有這麼多人看著,這是在打他們的臉,打喬家的臉!
二嬸孃過去把衛蘭扶起來拉到身後護著,她真是不敢想象,當著眾人的面都敢這樣了,衛蘭平時都過的什麼日子。
老嫗掙脫不開,被人按住手了也不耽誤她在地上撒潑打滾,邊用最難聽的話叫罵著。
喬老頭隱形人一樣站在那,看都沒看她一眼。喬昌右則生怕耽誤了老孃發揮,後退躲開一些。其他人都用最冷,最厭惡的眼神看著蛆一樣滾動的老嫗,沒一個人說話,任由她唱獨角戲。
唱著唱著,聲音就小了下來。
沈切在姑娘的示意下把人放開,只是仍未走遠,防止她再度動手。
向來管用的招數不管用,又被這麼多人冷冷的看著,老嫗瑟縮著坐起來,本能的去找自己最親的人。
大兒子遠遠避著,自己男人看都沒看她,再看三個孫子,團團把衛蘭圍在中間,大的小的在哭,中間那個看著她的眼神兇狠,似是恨不得來咬他一口。
不怕,老孃不怕!老嫗在心裡給自己壯膽,誰管別人家的事還能管一輩子不成,等這些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人走了,看她怎麼收拾這幾個。
這麼一想,老嫗又有了底氣,惡狠狠的朝每一個瞪回去。
喬雅南低頭忍笑,她正擔心這老潑皮會服軟,那反倒難辦,她要繼續耍橫,那可就太好了。
老族長果然被她的態度激怒,越加覺得大丫頭那番話說得對極了,有個這樣的祖母,他喬家的那三個娃兒好不了!
他重重哼了一聲,看向那個窩囊了一輩子的兄弟:「喬永連,如今族裡為你出具一紙休書,你可同意?」
此話一齣,不止一眾人吃驚,就是喬雅南都意外,她想了很多,唯獨沒有想過要讓喬家休了這老潑皮,她打心底裡的不願意女人被休被棄。
可她也不會攔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
喬永連木然的神情有了裂痕,甚至稱得上是帶著喜意,踉蹌著上前來急聲道:「同意啊,大哥,我同意啊!你寫,你快寫,現在就寫!」
「喬永連你個殺千刀的,你敢!」老嫗完全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做,更想不到這老畜生會同意,撲過來就要撕了他。非常有先見之明的沈切及時將人按住了。
人被按住了,嘴還能動,老嫗尖著嗓門大喊:「喬永連你敢休我!老孃嫁給你幾十年,給你生了兩個兒子,這才過幾天好日子你就敢休我!你個老畜生要是敢休我,我就撞死在門口,你等著我孃家兄弟來撕了你!」
「你孃家兄弟有多少人,你全叫來,看看我喬家怕不怕!」老族長厲聲喝斥:「仗著你孃家有三個兄弟,這些年喬永連就沒直起過腰!不用你喊,我現在就親自把你送回去!我看看他們能怎麼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