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北浴府因著和邰兒國通商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商市,城中隨處可見邰兒國人。曾家是當地大族,和他做買賣的人自然不是小打小鬧的買賣人,拿了東西回去一試當即就拍板要了五千的驅蚊香,香皂反倒要得少些。」
「他們之前沒用過驅蚊香嗎?」
「何止是用過,只要不是大冷天,不缺錢的人家時時都會點著,只是他們之前用的沒你的便宜,效果也遠比不上你這個。」
又便宜又好用,是得用她的,喬雅南好奇的問:「曾家賣的什麼價?」
「四十文一盤。」
喬雅南眼睛都瞪大了:「進貨價才十文!」
「一路運送過去有損耗,還有費用,這些自是都要算進去,離得近的能賣得便宜些。」喬修遠笑:「四十文只是他們的入貨價,賣出去肯定得翻倍,可是和以前相比這已經是便宜許多,聽曾二說,以前入貨價都不會低於一百。」
喬雅南突然就理解了老農的苦,菜價就算漲飛了也落不到農民口袋裡去,他們拿到手的始終都是最低價。
苦啊!
喬雅南嘆氣,又問:「香皂他賣的什麼價?」
喬修遠看向妹妹,等著看她變臉:「三兩。」
「這麼多?!」喬雅南驚了:「我有點理解大哥你之前為什麼想在北浴府紮根了,我都想去北浴府發財了。」
進貨價四百文的東西能賣到三兩,這簡直是搶錢。造價不會超過五十文的東西給出的進貨價是四百文,她就已經覺得自己黑了心肝了,賣一兩更是狠宰了有錢人,可和人家一比,啥也不是。
經過家門口時,聽著屋裡孩子的歡笑,喬修遠突然轉了話題:「聽說你沒住村裡了。」
喬雅南心裡一咯噔,從這個時代來說她確實是出格了,父母不在,大哥不會長兄為父收拾她吧?
這麼想著,喬雅南悄悄往旁邊移了兩步隨時準備跑路,小心著措詞解釋:「懷信是常信縣的父母官,如果他總往桂花裡跑,和喬家走得太近,對他對我對喬家都不是好事。如今修成又不願意進官學,就想跟著懷信學,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再加上我也想和喬家把關係拉開一點,所以就……」
看面無表情的大哥一眼,喬雅南飛快改口:「不過現在大哥你回來了,我可以搬回來住了。」
「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我的。」喬雅南忙幫懷信說好話:「他哪裡敢提啊,現在就算住在一個屋簷下,他連我院子都不進的,好好一個官兒,每次去衙門都走小門,就怕被人看到壞了我的名聲。大哥,你別怪他。」
喬修遠目不斜視:「還有空房間嗎?」
大哥這話的意思是……
喬雅南笑逐顏開:「有的有的,我旁邊的院子就空著,正好收拾出來給大哥住。」
喬修遠在心裡嘆了口氣,算了,死抓著那些規矩幹什麼,南南本就是府城長大的,住在縣裡都是委屈她了,哪能讓她天天住在村裡,更何況她的所有思量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