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寫,一個時不時解說幾句,把自己的思路剖析給他聽,兩人都沒忘之前約定的:她提供思路,他來落實。
太陽西沉,夕陽的餘暉將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層柔和的色彩。
喬修遠裝著一腦袋的事回來打算和妹妹說說,在外聽著兩人的說話聲頓下腳步。
這兩天在別人那聽了不少南南的事,也知道了她常和一位女大人外出,可這會聽著屋裡兩人的對話,他才知道外人那聽來的都只是皮毛。
喬雅南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喝了半盞,眼角餘光看到門口的人忙喊了一聲:「大哥,今天回來得很早啊!」
「沒什麼事就先回了,再忙?」喬修遠進屋來,看著書桌上鋪滿的紙張問。
沈懷信站起身來道:「和雅南商量些事。」
喬雅南暗暗慶幸今天她沒泛懶,搬著東西來了西跨院的書樓,沒讓大哥在別的地方看到她和懷信過於親近。
她很喜歡書樓的敞亮和安靜,這裡已經快成她的書房了。
看了眼刻漏,沈懷信放下筆:「先去吃飯吧,只剩下一小半了,晚上我再過來抄完。」
「剩下的我來抄吧。」
「我們字跡不一樣,就不寫兩種字型了。」沈懷信把抄完的和未抄的分別用書壓住:「走吧。」
吃了飯,喬雅南以為大哥會說桂花裡的事,可等了等,卻不見他開口,倒像是在出神。
她有些奇怪:「大哥,怎麼了?」
喬修遠看她一眼搖搖頭,他還沒想好,就先不說了。
喬雅南只以為他是為村裡那些事煩心,道:「在現有的底子上放手做就是,壞不了。對了,香皂作坊的原材料要提前準備起來了,還有人手,每裡二十人。」
「行,明天我就和大伯爺商量。」
交出去的事喬雅南也不多指手畫腳,把必要的交待了就閉緊嘴,等著看大哥是不是有話要訓,她大哥現在頗有點長兄為父的自覺,沉穩得過了頭。
喬修遠起身:「我回去歇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兩人面面相覷,等大哥走遠了喬雅南低聲道:「大哥太放任我了,我有點沒底。」
沈懷信學著她的樣子壓低聲音:「他在想事,但看著不像是桂花裡的事。」
「不會是婚事有什麼變故吧?」
「不會。」沈懷信安她的心:「劉家之前都扛住了,沒道理現在要變卦。」
喬雅南點頭,喬家背靠沈家,劉家就算不巴著,也沒必要上趕著得罪。而且她家雖然底子薄了點,但沒有亂七八糟的內宅,沒有難伺候的婆婆,劉家女嫁過來就能當家,雖然有幾個小的要照顧,這不有她嗎?她早說了會把兩個弟弟帶走的。
這麼一想,喬雅南心裡又安穩了,抬頭挺胸鼻孔朝天:「上面有人,心裡不慌。」
沈懷信忙移開視線,耳朵可疑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