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是今年固了堤就開始乾旱了吧?!喬雅南心裡直咯噔,這種事老天爺真做得出來。
香苗奉上晾好的茶水退出門去。沈懷信慢慢喝著,靠著書桌看著地圖上的變化,眼神最後落在緊密相連的平鳳鄉和東源鄉上。
「定好就這麼劃分了?」
「嗯,就這麼定了。」喬雅南雙手半握託著下巴:「最好的帶最差的,他們也就沒話講了。」
「東源鄉怕是有話講。」
「不怕,我有沈大人,做了這個主他們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不想同意都不行。」
沈懷信好哄,這麼一句話就哄得他眉眼帶笑:「需要我的時候一定要說。」
「你何時見過我死要面子活受罪了。」喬雅南朝他眨眨眼:「你就是我最好的面子。」
突如其來的情話打了沈懷信一個措手不及,談正事時的遊刃有餘瞬間褪去,故作瀟灑的喝了口茶水,反問:「這是幾級功力?」
喬雅南笑倒在書桌上,雖說人有多面,可懷信這幾面也太過兩極了點。
沈懷信看她這樣也笑了,輕輕揉了揉她頭髮,眼神柔軟,一如這一刻的夕陽,不熾熱,卻無限美好。
笑鬧過後,喬雅南把今天的事兒說了說,著重說了黃家。
沈懷信眉頭微皺,顯然也想到了問題所在。以前他不用操心這些,想知道什麼問一聲就有人告知。現在不一樣了,他若想讓事情盡在掌控,就需要化被動為主動。這定也是父親的意思,沈家所有他儘可呼叫,卻得他來用,而非送到他手裡。
摸清了各鄉的情況,喬雅南就不再往外跑,一腔心思完善手裡的資料。
呂曉春見狀,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在書樓也置了張書桌,把自己那些事也都挪到這裡來處理。
喬雅南在心裡腹誹,之前說沒吃她的沒住她的,現在不但吃她的,連宣紙都用的她的,兩個人消耗,宣紙的高度每天肉眼可見的降低。好在香苗反應快,每天早上都囤得厚厚的,要是她們用得多,中午再給續一摞。
不過被打擊得多了,喬雅南已經認命了,呂先生要怎樣就怎樣,反正鬥不過。
好在呂先生沒有讓她把所有的東西都抄一份,而是把她那些底稿收走了。就為著這個她都不敢再寫缺胳膊少腿的字,好多字都多了許多筆劃,喬雅南暗暗覺得吃了大虧。
驅蚊香作坊開張了,村學搬了,先生到位了,從大哥那知曉了這些,喬雅南放心的放手了。
一直到楊梅樹到了,她才出門去了紅土鄉,指揮大家算著距離把樹種下。
王大問她茶樹的事,她含糊著沒有給準話,只讓他們四鄉再好好商量,別以後鬧矛盾。
一切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