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分食了一盤米糕一碗湯,不敢多做耽擱,繼續去前邊忙活,就這一會的功夫,丫鬟小廝已經領了幾撥客人進屋了。
喬雅南學乖了,她就在門口迎客,不熟的都讓丫鬟領去喝茶。最忙的反而是懷信,來客多數都想和他說話,根本脫不開身。
日頭漸高,趁著一時沒了客人,喬雅南讓大哥和修成去門房歇歇喝口茶,她自己也躲到了門口的陰涼處。
剛站定,一抬眼就見又一輛馬車在門外停下,看著馬車上的家徽,她心頭一跳,回頭見懷信不在,理了理衣裳出門相迎。
「喬氏女,多謝客人前來。」
來人多看了她幾眼,抬抬手免了她的禮。
喬雅南站定,抬頭看向來人。他留著兩撇須,身材清瘦,頭髮挽成道士髻,神情平靜,眼中也無波瀾,像個無慾無求的道士,和她以為的模樣很不一樣。
「知道我是誰?」
喬雅南不卑不亢:「小女見過沈家的家徽。」
知道他是誰,卻仍以客人來稱呼,透過她就知道了長子對他是什麼態度。沈散鵬扯了扯唇角,對這結果倒也不意外,長子的性子像他的母親,一旦下定決心就絕不拖泥帶水。正如她當年信不過他,寧可將兒子過繼出去,也不讓兒子在他身邊吃苦。
事實證明她做得對,在大哥身邊懷信才能考中狀元。
兄弟倆聽得動靜過來,只以為這是普通來客,齊齊見禮道:「喬氏子,多謝客人前來。」
沈散鵬抬手免禮。
喬修遠看他確實面生,問得也熟練:「小子以前不懂事,沒跟著爹孃多認識一些叔伯,不知客人是……」
「沈家。」
兄弟倆一愣,忙看向南南,沈家?那個沈家?
喬雅南微微點頭,側身道:「客人裡面請。」
沈散鵬撩起衣襬進門,走進這隻得沈家一個偏院大的宅子。
喬修遠拉住妹妹的手臂,無聲的問:無事?
喬雅南朝大哥說了句‘放心’快步跟上去,這種身份的人自有範小舅和懷信去招待,二比一,怎麼都能贏。
察覺到前邊的人慢下腳步,喬雅南跟著慢下來,猜著他是有話要講。
果不其然,沈散鵬似是閒聊般問:「常信縣還好?」
「還好,在懷信的治理下定會越來越好。」
沈散鵬沉默下來,直至正堂都再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