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婢子這就去讓人抬水進來。」
「早餐想吃麵。」
「是是是。」香苗笑嘻嘻的一概應下,有精神的姑娘真好。
收拾得一身清爽走出屋,喬雅南看向院裡等著的人笑道:「今天要出去辦事嗎?」
「要去一趟沈家。」沈懷信的眼神跟著她走到自己身邊,和她並肩往外走,邊道:「父親把聘禮的禮單送到那邊了。」
「老……大人的意思是,這事要由那位做主?」稱呼臨時拐了個彎的喬雅南皺眉:「我怎麼覺得,他這是希望你和那位往來?」
沈懷信笑了笑,雅南能想到的他自然能想到:「他們兄弟感情一直不錯,因著我承嗣之事,父親對他有愧。」
「有愧於搶了兄弟的兒子?」
「正常來說,不會讓嫡長子過繼。」
喬雅南若有所思的點頭,也就是說,若非懷信的母親當年直接把兒子送到大伯身邊去,這承嗣的還真不一定是他。那位母親得看得有多遠,把丈夫看得有多透,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只是她大概也沒想到,大伯這麼多年都不曾在這方面使過半點心機,順其自然至今才讓這事成了。」
沈懷信仰頭看著天空笑了笑,道:「是啊,父親從不曾在這事上讓我有過半點為難。」
喬雅南主動握住他的手,眼觀四路耳聽八方,準備在看到大哥的影子時就鬆開,可惜,沒給她這番表現的機會,進了飯廳才見到兄弟倆已在坐了。
喬修遠見著人就嘮叨上了:「怎麼這麼慢?昨天晚飯就沒吃,不餓嗎?」
「早起吃了一碗粥,不是大哥你讓人準備的啊?」喬雅南笑眯眯的坐到大哥對面:「那肯定是懷信心疼我,吩咐人給我準備的了。」
這是事實,喬修遠反駁不了,瞪她一眼休戰。
早上都吃的面,用高湯熬煮的雞樅菌做澆頭,就一個字:鮮。
腹中空空的喬雅南吃了兩大碗,當然,其他人吃得也不比她少。
「今兒我打算去拜訪爹在世時關係好的那些叔伯。」喬修遠看向妹妹:「這些叔伯都是老把式,既熟悉這一行,還都本分肯幹,我想請他們回來幫我。」
喬雅南點頭表示贊成:「是有這個必要。算上同心府,範小舅有八個府城的貨要送。這還只是眼下,以香皂的受歡迎程度,範圍肯定會很快擴大,再加上北浴府,京城我也和齊公子談妥了,只等他那邊準備好就要配送調料。長距離的運送,需要信得過,也有經驗的人帶隊,叔伯們再合適不過,工錢也只管開得高些。不過大哥你要和叔伯們說清楚,一旦應下,多數時間在外跑,少數時間怕是要在桂花裡了。」
稍一想,喬雅南出了個主意:「不然大哥你請他們去桂花裡一趟,一家老小都去,讓他們看看桂花裡是什麼樣,安安他們的心。都不是小年輕了,有妻兒老小要顧,離開府城需要莫大的勇氣。」
喬修遠點點頭:「讓他們親自去看看是會放心些。」
別的不說,他們對桂花裡格外有信心,三個作坊排排開,每天人來人往,車進車出的,那熱鬧程度都不比縣城差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