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輕輕撞他肩膀一下:「把我和老沈大人相提並論,我覺得你在誇我。」
沈懷信輕輕撞了回去:「不用誇,這方面你已經少有敵手。」
兩人撞來撞去,心裡覺得幼稚卻又不想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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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了因熟門熟路的來到書樓,見著在門前院子裡打五禽戲的人上前就攙著人進屋:「病人就該有病人的樣子,快躺著去,不用練你這禍害也能活千年。」
沈散培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趁機就將大半身體倚他身上讓他帶著走,邊閒閒問:「來幹什麼?」
「滿京城都在說你這次是真病了,據說還開了盤口,和尚我來探探底,回頭去贏個大的。」
「分我一半就讓你贏。」
了因把他往椅子上一扔,盤腿在旁邊坐了,送他一個字:「黑。」
「我白過嗎?」沈散培挪了個舒適的姿勢,揮揮手讓下人退下去,滿身骨頭找不出一根沒泛懶的。
「不是快鬧出結果了嗎?你這個大功臣怎麼這時候躲起來了?」
「我在朝中忤著就得給武將說話,文臣誰說得過我?」沈散培垂下視線把玩著衣帶:「可這權,得削。」
了因皺眉:「你發現什麼了?」
沉默片刻,沈散培才道:「孔必虎在偷養私兵,人數不少於一千。」
了因嚇了一跳:「他瘋了?!他想幹什麼?五百私兵就夠他把全族都賠上了!」
了因又氣又惱,雙手叉腰來回走動,孔必虎不是別人,是和他們互相交付過後背的老兄弟,還給老狐狸擋過刀。這罪名一旦落實了,那真就是一個死字,誰都保不住!
「皇上是先皇親手教出來的,雖然還嫩了些,但這兩年看著有明君之象,差的那些再有得幾年就補齊了。朝中武將雖然一年不如一年,但都是在戰場上身經百戰活下來的,他打得過幾個?更何況還有你,太后也還在世,他活膩了別帶上全族?!」
沈散培抬頭看著屋頂:「之前我一直在想他這麼做的原因,身為一等伯,名利,權勢,富貴他樣樣不缺。做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他也知道眼下造反一點可能都沒有,就他那點路數,我一個人就能按死他。不久前我去看他,他還在說身體大不如前,都拿不動刀了,不是我小看他,他在我面前耍不動心眼,那話就是真心實意在感慨,這樣一個人,不可能有造反之心。」
了因重又坐下來:「你是說,他不知此事?」
「他有個老來子。」沈散培嗤笑一聲:「四個女兒才等來一個老兒子,他平時就和我吹噓,其他事他比不過我,但他有兒子我沒有,唯這一點贏了我。那小子,我看著不如沒生。心比天高,本事比水都稀,扶不上牆的阿斗都比他強。我讓人去查了,他身邊從前年開始出現幾張生面孔,也是自那之後才有養私兵這事,那幾個人我已經叫人看住了,這般不懷好意,我倒要看看是誰和孔必虎這麼大仇恨,要他全族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