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曉春看雅南一眼,示意她趕緊哄人。
喬雅南使了個眼神回去,她可不是太后跟前的紅人,哪有那本事。
「又打什麼眉眼官司呢?」太后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點了雅南的名問:「聽說你和聞家那個小兒子關係不錯?」
「您這話聽著讓人誤會。」喬雅南小聲嘟囔:「就是一起做買賣,他在鄰縣開了一家喬記。」
「打算把喬記開遍恆朝?」
「若有人願意去開我很支援,只需分我紅利即可。」
太后撐著頭看她:「別人是能力配不上野心,你相反,是有能力卻野心不夠,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折騰,若專心用在一道上,不管是喬記,還是你那種種買賣,又或者是專心寫話本子,都該是能做成氣候的。」
喬雅南可不敢認下這話,忙道:「這恰恰說明了我能力不夠,覺得自己拿不住才不去拿。」
呂曉春偷笑:「您看到了吧,這丫頭就怕我們拽著她去做女大人。」
太后也被逗笑:「就這麼不願?」
「不是不願,是知道自己的斤兩,不去做超出自己能力範圍的事。」喬雅南給自己辯解:「我雖然讀了許多書,能幫著出幾個主意,但膽子小,行事前怕狼後怕虎,優柔寡斷,還容易否定自己,真去做女大人恐怕自己就把自己嚇死了。」
太后打趣:「所以只能做沈懷信的夫人,在他的羽翼下給他出出主意?」
要是這種聊天方式,喬雅南就挺喜歡了,笑著點頭:「我們說好了,我出主意,他來落實。」
「你們能遇上,不知是多大的緣分。」太后很是感慨,一個敢想,一個敢做,又彼此有情,彼此信任,天生一對。
一行一直去到了平鳳鄉。
看著已經被淹成一片黃色汪洋的地方,太后問:「你們的打算就是在最後撐不住的時候淹了這裡保其他地方?」
「是。」喬雅南看著這景象有些難過:「不久前才插了秧,本以為是可以保住的。」
呂曉春安慰她:「比起以前看不到希望已經好多了。」
「沒有這一季糧食,冬天難熬。」喬雅南喃喃自語:「會有辦法的。」
太后看著那頭沈懷信往這裡跑,招呼沈忠過來吩咐道:「叫他自去忙,不用管哀家。散培就他一個兒子,讓他小心些,不要置自己於險地。」
沈忠領命離開。
片刻後,太后不用她們催促就主動回了馬車上吩咐回程。從窗戶看著外邊許久,她長嘆一口氣:「趁哀家還活著,得讓皇上出來走走看看,長居廟堂之上,這些事離他太遠了。親眼見過水患滔天,才能知道百姓受水患之苦有多深。」
這話兩人不敢接,但喬雅南深覺有理,皇上得知民間疾苦,不能把百姓的災難當成名詞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