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修遠調侃:「你這動不動十天半個月不見來,也沒人指望你了。」
「我現在忙的可是大事。」喬雅南把包包往屁股後一甩,她在為人類提前實現文明而奮鬥!
這麼想著,喬雅南把自己激勵得如同打了雞血,稱王稱霸算什麼,她這才是幹大事!
再回去的時候,就見太后身邊圍了好幾個小女孩。太后也不嫌棄她們髒,輕輕揉揉的給她們梳順頭髮,在頭頂綁兩個小包包,也不知道她怎麼帶著那麼多頭繩,五顏六色的都有。
太后百忙之中抬頭看她一眼,打趣她:「離開一會就這麼雄糾糾氣昂昂的,這是上哪吃仙丹妙藥了?」
「吃著回魂丹了。」喬雅南下意識的就回了句俏皮話,然後瞬間想起來這人身份,心裡頓覺後悔,立刻繃緊了皮。
呂曉春只看著她那前後轉變的模樣就想笑,就這點道行,還自以為裝的挺好。
這丫頭也是奇怪,按理來說,她一個小門小戶的人家長大的孩子,見著天底下最尊貴的人戰戰兢兢不敢抬頭才是正常,可她所表現出來的怕,和當時在自己面前表現的怕是一樣的,並未因太后的身份而有所不同,看起來倒像是……並不畏懼皇權。
這世間確實有不畏懼皇權之人,可那些人是克服了心裡的懼怕,而不是如她這般,得提醒自己去怕。
呂曉春看著掉入網中尤不自知的人,連自己都看得出來了這點,太后又怎會看不出。希望最後不要真被太后拐去當女大人才好,以太后的本事,要真起了這心思,無聲無息間就成了。她看得出來,這丫頭是真不願意走這條路,這條路,也確實不好走。
將最後一個小姑娘的頭髮梳好,太后左看看右看看,滿意極了,這事可比在宮裡把哪個妃子給嚇哭有意思多了。
答應下次來給他們帶糖,太后帶著一眾孩子的期待回了縣裡,歇了一下午養好了精神,晚飯後才再度去往桂花裡。
這回有懷信同行,喬雅南覺得有底氣多了。
「聽你那嬸子說,沈大人平時並不常去桂花裡。」
果然還是套了話的,喬雅南心裡想著,嘴裡卻道:「他是一縣的父母官,不宜和哪一個地方走得太近,身份上改變不了,態度上可以。」
太后認可的點點頭:「你倒真是顧周全了。」
「不顧著,就怕好事成了禍事。」
理智,清醒,有遠見。太后看向呂曉春:「要是時光可以重溯,我不笑話你了。」
呂曉春聽懂了,沒忍住笑出聲來:「我就知道,您肯定也得這般想。」
太后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喬雅南琢磨開來,要不,對不起散培一回算了。可這事還真只能想想,散培那人吶,在這方面心眼只有針尖那般大,是算計不得的。若這丫頭自己要走這條路也就罷了,要是被她設計走上這條路,那偶爾的請請假恐怕就成致仕了,而且在致仕之前還得攪黃了這事。
這要折本的事兒做不得,做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