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行來得突然,走得更是悄無聲息。
什麼準話都沒得著一句,喬雅南難以避免的有些失落。
可再想想,她做這些的時候就不知道太后會來,也並非做給她看的,而是想和懷信打造出一個百姓能吃飽穿暖、手有餘錢的常信縣,那點失落也就慢慢散了,而且她也有了必須要忙的事:定親近在眼前了。
太后走後的第三天,喬修遠帶上族中長輩先行回府城做準備。
到得八月初二,喬雅南帶著兩個弟弟和範其容,外加一個許陽動身前往。身為另一個主角的沈大人百事纏身,還得再慢兩天。
範其容和來時比變化很大,黑了些,瘦了些,長了點個子,男孩的青澀褪去,有了青年的挺拔。
他不捨得走,家裡早來了信催促,他也是一拖再拖,但鄉試在即,必須得走了。
這三個月,是他自有記憶以來過得最充實,最有意義的三個月,足以影響他一輩子。要是可以,鄉試後無論中與不中,他都想過來再跟著表哥一段時日。
喬雅南直接把他送到范家門口,她從來都自認靈魂年紀,把範其容當成弟弟看待。
範其容則把她當成嫂嫂,非常聽話。
得著訊息出來的範世欽上下打量了侄子一番,拍拍他的肩膀,很是滿意的點頭:「結實了。」
喬雅南帶著修成一起行了禮,笑道:「天天跟著在外跑,風吹日曬的人都瘦了一圈,都怪懷信。」
「要怪也是怪你倆,怪你倆對他太好,這小子都不樂意回家了。」範世欽拍範其容一下,笑罵道:「你爹孃的信都寫我這來了,再不回來我就得去把你逮回來了。」
範其容摸摸後腦勺,沒敢說鄉試後還要跑。
範世欽也不在門口多說,擺擺手道:「趕緊回去歇著吧,這幾天有得你忙的。」
喬雅南指了指大門內:「那我就不進去見禮了,小舅幫我說說好話。」
「放心,他們不能如何。」
喬雅南覺得這話裡有點其他意思,但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就放棄了,客套了一句轉身上了馬車。
喬修成拱手:「祝其容哥旗開得勝,若中舉了一定要給我來信。」
範其容親暱的揉揉他的頭:「哥哥借你吉言,若中了舉,我親自來告訴你這個好訊息。」
「弟弟等著。」
看著馬車走遠,範世欽笑:「很看得上他?」
「嗯,他很有想法。」範其容極認真的回了這話:「某些方面,我不如他。」
範世欽很是意外,其容雖然比不得懷信那樣的天之驕子,但在讀書人裡也算是極有天份的,如今他卻說自己不如一個比他小那麼多的人,可見那孩子有多了不得。有個這樣的弟弟,就算沒有沈家,喬家將來也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