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雅南歪頭趴著,輕輕撫摸他清晰的下頜線:「這麼肯定?」
「我原本以為孟雲澤會來此任知府是爹使的勁,後來才知道爹還未來得及使勁,事情就定了。」
「是太后?」
沈懷信點點頭:「太后是有意放孟雲澤在此,若來個和我爹不對付的,或者是對我要做的事不贊成的,會給我使絆子。」
喬雅南眉頭微皺,她突然有點不好的聯想。
「太后是有意待我親厚,有意在今天這樣的日子過來給我撐腰嗎?為了讓她的計劃行得通,為了讓我竭盡全力做事,她挖了個坑給我跳……」語氣一頓,喬雅南輕聲問:「是這樣嗎?」
沈懷信溫柔的撫弄她的頭髮:「你和太后接觸了幾日,覺得她是怎樣的人?」
喬雅南想了想:「很累的人。」
沈懷信從未聽過這樣的形容,可一想,半點不假,和那些空泛的形容比起來,很累才最貼切。
「可那幾日的太后很輕鬆。」
喬雅南想坐起來,可頭被輕輕按住,她也就不動了,繼續聽他說。
「這些年太后看似不管事,事實上沒有一日清閒過,爹曾說,京城盡在太后掌握之中,要做到這一點談何容易。」沈懷信低頭看她,明明說著權勢傾天的人和事,語氣卻溫和:「她並非要算計你,她只是習慣了每做一件事都不空手而歸,一箭雙鵰才覺得不虧,一箭三雕最好。但她喜歡你是真的,對你的好是真的,今日想給你撐腰也是真的。」
沈懷信笑:「爹就是這樣的人,明明只是隨手做一件什麼事,可在他做來就像是在算計什麼,他多看哪個文官一眼,那人都要睡不著,擔心是不是被抓到把柄了。」
聽懷信這麼一說,喬雅南心裡就敞亮了:「我很喜歡她,覺得她很了不起,要是她真挖個坑給我跳,雖然我已經跳下去了,但是心裡會難受。」
「你何用算計,早就已經悶著頭在做了,即便沒有太后你仍會繼續這麼做,現如今在太后那過了明路,於你反而有利。」
喬雅南輕撞了他下頜線一下。
沈懷信輕笑一聲,青年的嗓音好似比之前稍顯低沉了些,喬雅南覺得自己好像又成聲控了。
顏控,手控,聲控,好傢伙,快控齊了,還全都控在同一個人身上。
兩人就這麼抱了會,直到外邊傳來腳步聲才分開。沈懷信輕輕擦了擦她嘴角,她今日塗了口脂,雖然之前就已經掉得差不多了,但剩下的那點暈染開了。
喬雅南看他的嘴角沾到了一點,拿帕子也給他擦了擦,可怎麼擦都覺得沒能擦乾淨,有經驗的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好在來的不是有經驗的人。
念珠在門外稟報:「姑娘,大人,了因大師來了。」
兩人對望一眼,忙起身快步出屋。
了因在前院等著,沈夫人趁機打聽了一番,知道都是好事也就放下心來。
「義父。」沈懷信沒走近便道:「是太后有什麼事嗎?」
「我們要離開了,太后許我來和你們道個別。」了因看著眼前一雙壁人,怎麼看怎麼滿意。
沈懷信點點頭:「是該回宮了,再不回去,皇上怕是都要找過來了。」
「太后說已經出來了就不著急回,再多去幾個地方看看。你一個小小知縣不必管這些,太后自有安排。」了因捻著佛珠:「府城這邊太后已經為你們鋪好了路,不必有後顧之憂,只管放手去做,後邊還有狐狸給你們兜著,壞不了。」
兩人對望一眼,和他們猜測的一樣。
了因沒有多留,又囑咐了幾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