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爺子一愣,他年輕時曾在外多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們會量力而行。」
喬雅南鬆了口氣,黃家是她最擔心的一家,就怕他們在這事上勁使大了,用心太過明顯。
她看向除聞家外的另外三家,這幾家她平時接觸都不多,此時便把話說得漂亮些:「這事還需得麻煩諸位長輩帶個頭,多少都無妨。我一定會把幾位的名字寫在最前面,就在第一排如何?」
互相都明白,他們幾家在意的不是這個,聽她這麼說周澤就笑了:「記得把我的名字刻大一些,比他們幾家的都要大,讓人一眼就先看到我。」
「憑什麼。」曲家當家的沒比他大幾歲,平時關係也不錯,這會便接了話:「小里長你別聽他的,把我的名字刻得比他的大,還得刻在他上面那塊磚。」
「要論大小,不得先排我們幾個?」黃老爺子和幾位老兄弟對望一眼,都笑了。
同在這小小縣城,地方就這麼大,難免會有齷齪。可在黃家落難之時,他們非但沒有落井下石,還想盡辦法的幫把手,可見他們縣人傑地靈,都是可交之輩。
聞承廉走在最後。
「改主意了?」
沒頭沒尾的話,喬雅南聽懂了,她點點頭:「昨天查缺補漏的時候我發現一個問題,我太出風頭了,好像我成了那個非常不得了的人,這不應該。懷信才是那個最辛苦最忙的人,不能因為我說得多就把他的功勞都掩蓋了。就算沒有那個人質疑,我也會把話題帶到懷信身上去的。他不愛說,我就替他說。」
這真真是自己人才會說的話了,聞承廉心下歡喜得很,尤其是想到她真沒和人透露沈懷信的去向,更是覺得自己和他們的關係比旁邊人近。
「不必在意那人說了什麼。」
喬雅南笑:「我不在意,還得多謝他把話題帶到懷信那去了。多得您昨日提醒,我一直留意著不被人帶跑,話題一偏就趕緊帶回來了。」
看她臉露疲色,聽她說過一回的聞承廉怎會不知她的不易,昨晚怕是都沒有睡好,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覺得聞家出多少錢合適?」
啊?問她啊?喬雅南就覺得多少都不嫌多啊!
稍一想,她豎起五根手指,然後又把大拇指按下去了:「四百兩會不會多了點?」
聞承廉笑了,不貪,比他預料的少。
「桂花裡那條路才多長,你就敢要那小子一百兩,這是修鄉里到縣裡的路,比桂花里長了不知多少,還一修就是十八條,你倒只敢要四百了。」
「可以加的。」喬雅南眨了眨眼,非常純潔,完全沒有對金錢的渴望:「再加四百也完全沒有問題。」
聞承廉轉身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