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顯然和沒主見的念珠不同,聽她這麼一說立刻就道:「那就叨擾了。」
喬雅南面色一喜,沒想到她這麼好通融,連連說著‘不叨擾’,讓香苗帶她去歇著,又讓人把吃的喝的趕緊送去。
這是一份之前寫過,最近被她翻出來重寫潤色的工作報告,關於桂花裡的。原以為一月之期還有幾天,沒想到太后的演算法和她的演算法不一樣。
她有點擔心。擔心太后的決心不足以支撐她一直站在自己這邊,當出現阻力時,她擔心太后權衡之下改變決定。
她也想給在京城給他們兜底的沈大人一點信心。所以這份工作報告裡有大量的資料,她是現代人,習慣用資料說話,雖然這個資料沒辦法太過精準,但她盡力了。
要是懷信在就好了,喬雅南筆下一頓,那邊也是個硬骨頭,他們兩真是夫妻雙雙把難關闖。
不過年輕嘛,有的是力氣。
把厚厚一摞紙用油紙包了兩層,包袱皮用了數張,包好了給人帶走。看著空了的書櫃,喬雅南覺得心好像也有些空落落的,她索性也放任自己伏在書桌上歇息片刻。
好像眼下能做的事都已經做了。
修路已經提上日程,致富也已經播下種子,這兩樁都需要時間,短時間看不到結果,接下來的時間只需要順著往下去做就好。可她真正想做的事,還沒有開始。
她的真正目的,從來都是讓孩子讀書識字。
若現在是皇朝末期,她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想法,都快亡國了,怎麼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可現在是一個朝代的初期,皇上還算聖明,政治還算清明,朝堂爭鬥還很溫和,賣國的還沒出現,竊國的還沒養出膽子,為民之心還沒被完全啃食。有這樣的土壤,她才敢去想這件事。
長嘆一口氣,喬雅南在自己做的日期表上畫了一個圈,懷信還要兩天才回。等他回來了,她要一個踏實的抱抱,還要一個甜蜜的親親。
沒想到,沈懷信比預料的提前一天回來了。
喬雅南想到做到,拉著人到沒人會來的角落裡好好親了一會。天天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分開了才知道有多想。
「我收回之前的話。」
沈懷信低頭看著在懷裡抬頭的人,眼裡波光粼粼,臉頰微紅,嘴唇水潤,柔軟……很好親。
想著剛才的觸感,沈懷信的心跳得更快了,默默提醒自己發乎情止乎禮,不可逾越。可再一想到雅南的主動,他又覺得這是自己的未婚妻,不能總是讓未婚妻主動,顯得他不上心。
這麼一想,他膽氣足了,低頭輕咬住她的嘴唇親了親,又親了親,纏綿繾綣。
然後一下一下的碰著,聲音微啞:「什麼話?」
守禮的男人終於被她帶得越了界,喬雅南非常享受這種熱戀的感覺,去他的發乎情止乎禮,她學的不是這套。
「我之前說我們都快成同僚了,我收回這句話。」喬雅南咬了他嘴唇一下:「我不會這麼想念同僚,也不會想親他。你有沒有想我?」
沈懷信沒說想,可每個字都在表達他很想她:「昨天晚上我還在府城和孟知府吃飯,今日一早就在這裡,我想回到有你的地方。」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嘴唇時不時碰一碰,誰也捨不得放開。不過是短短幾天的分別,讓他們更清楚的知道了對方在自己心裡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