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你貼進來的那些,不少了。」喬修遠轉開話題:「回來一趟是有事?」
「就是說說這些事,最晚十五六大哥你一定得回了,不能拖著,月底我回去的時候把大伯爺他們帶上,你看看要不要多帶些族人去給你撐場子?」
「我和大伯爺商量過這事,他說他們做長輩的坐那不動還能唬唬人,其他人去怕是要給我丟人,就算了。」
喬雅南想了想,確實不必把喬家的短處搬到檯面上讓人笑話,還得沉上些年頭,等下一代長起來就好了。
「何叔呢?有請他嗎?」
「請了,他不去。」
這邊兄妹倆說到何七,那頭沈懷信也找到了人。
何七看他一眼,神情間也沒什麼變化,給樹去皮的動作也沒停,只是淡淡問了一聲:「有事?」
「來拜見長輩。」
何七嗤笑一聲:「你拜,我受著。」
沈懷信只當沒聽到,這人從雅南這邊論是高他一輩,可從京城那頭論,兩人同輩。在那一幫功臣裡,爹是年紀最小的。
「這段時間你幫我不少忙,多謝。」
「用不著,做這些和你沒關係,是看他們姐弟的面子。」
‘他們姐弟’。沈懷信聽明白了,何七和喬家論的這層關係裡認的是這兩個人,連喬修遠都沒有包括在裡邊。
坐到木頭堆上,沈懷信看著何七一下一下的把皮削掉:「前幾天我爹的來信裡說,你家老爺子活不久了。」
何七手依舊很穩:「活到這個歲數了,不虧。」
「大概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他盤了盤自己的子女打算分家產,發現少了個你,一打聽,家裡那麼多人,沒一個人知道你去了哪裡。他去查了你之前在軍中的事,如今正到處打聽你的去向。之前你藏得深,尾巴又清理得乾淨,他未必能找到你。可你之前為了給雅南找人已經算是露面了,京城中知道你去向的就好幾個,找到你只是時間問題。」
何七把最後一點樹皮削乾淨,隨意往地上一扔,仍是漫不經心:「愛來就來,又不費我什麼事。」
「不回去?」
「回?」何七在剛才架著樹的凳子上坐下:「讓一個多年無家可歸的人回去,回哪裡?他不嫌我殘了,我還嫌那一家子晦氣。」
沈懷信點點頭:「知道了,我爹不會讓他們過來打擾你。」
「你們父子護起短來倒真是像得很,連我這隔著十八層的都護上了。」何七看他一眼:「太后給你們壓力了?」
沈懷信有些意外的看向他。
「我以前見過兩面,她來桂花裡時就認出來了。」
「那你面都不露?」
何七唇角上揚:「為何要露面,人家也不是為我來的。」
「……」連太后來了都不見,沈懷信相信,何七是真看不上侯府那點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