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些過往,何七心中戾氣橫生,他寧可毀了自己也要離開侯府,又豈會再回去。
垂下眼緩了緩情緒,何七問:「想讓我做什麼。」
「哪能讓您做什麼呀!您是長輩,我這是求您來了。」喬雅南摸了塊樹皮在手裡摩挲,邊說起這一攤事:「來的人肯定不會少,住的問題他們能解決,最大的問題是吃。我算了算,每天的開銷比他們的工錢還要多。雖然我們手裡有點錢了,但能省還是想省點,如今又正是最好打獵的時候,就想請您組些人往深山裡走走,多獵些獵物回來。當然,安全肯定是最重要的,到時我問他們要上幾個身手好的跟您去,您看可以嗎?」
何七聽明白了,這是想省下買肉食的錢,稍一想,他道:「長時間不可,消耗太大會破壞山中的平衡,尤其是春天,萬萬不可狩獵。」
「我沒想著要趕盡殺絕,就是分擔一部分壓力。我打算專門闢個地方養豬,只是豬得差不多一年才能出欄,這不就打上您的主意,想著能省一點是一點。」
喬雅南說得坦**,她是打心底裡把何叔當自己人,也不講那些個表面客氣。
「你連自己養豬的想法都有了,就沒想著不管飯?便是多給幾個錢,也比管飯划算。」何七不解:「修桂花裡這條路你管飯說得過去,畢竟都是來幫忙的,你也沒給工錢,而且路程短,管得起。但你現在是要修十八條鄉路,你總不能全都管飯,開支太大了。」
喬雅南一拍身邊人的大腿:「要是什麼都不管,只讓人幹活,那不就是把一個月的春伕役拖成五六七八個月了嗎?那沈大人立刻就會從一個好官兒變成周扒皮。」
何七沒眼看她的動作,挪開視線道:「你就不怕有人只吃這口飯卻不幹活?」
「不可能全部防住,只能通過各鄉官里長,以為縣尉的威懾了,要是做得過了,讓我誤以為他們更喜歡走破破爛爛的路,那我們換條路修也無妨。」
何七淺淺笑了笑,這丫頭一直這樣,雖然心善了些,但也不會讓人踩到她頭上去,頗有點銳氣。這方面修成學了個十成十。
「這事我給你辦好。」
喬雅南並不意外何叔會應下,自相識至今何叔就是這樣,她開口的事從沒有拒絕過,這會都有點愧疚了:「何叔你認識我後就沒少辛苦,吃大虧了。」
「聽著打算要許我點什麼好處。」
「那沒有,修成的爹和我的爹有什麼區別,子女麻煩爹孃那多正常。」喬雅南小嘴像抹了蜜,說起話來甜到人心裡。
何七想忍笑沒忍住,懶得再理她,拿起請帖起身進屋。
喬雅南用超大聲的聲音和懷信說悄悄話:「以後我們都要好好孝順何叔。」
沈懷信跟上未婚妻的步伐:「等我調任別的地方了,帶上何叔一起去。」
「他怕是不肯去。」喬雅南話題一轉:「沒事,把他的銀槍偷偷拿走,他肯定就跟著我們走了。」
何七撿起一截樹枝轉身扔過來,就是準頭差了點:「走走走,趕緊走,別留在這礙我眼。」
喬雅南哈哈笑,拉著懷信跳下樹:「過幾天再來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