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佩服他,但也擔心他,這些人若反噬,最後將由他承擔所有後果,這也是當時他要保下這些人時,他自己放下的話。
「大人若知道將軍如此擔心他,肯定會高興得多喝幾杯。」
孫良行輕輕甩了他一鞭子,笑罵道:「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在關心他,我是關心那些人。好不容易活下來,要是再幹些頭腦發昏的事,那不止一家完蛋,是一個都活不了,永壽宮那位不會留下這個隱患。」
沈忠笑:「大人什麼人您還不瞭解嗎?但凡是心思歪一點的墳頭草都一人高了。」
這倒是,那老東西保人的時候明顯是挑著心思沒長歪的保下來,在他手裡**十年,若察覺他們生出異心,老狐狸下手會比誰都快。
他一直就是這麼個人,又重情,又絕情。
沈懷信和喬雅南迎在門前,見著人齊齊行禮。
孫良行的眼神落在喬雅南身上,這些時日他費了些心思瞭解這兩人。
沈懷信受老狐狸教導長大,做什麼他都不覺得驚奇,要論驚才絕豔,他離他爹還遠著,唯一比他爹強的就是年少老成,穩得住。老狐狸年輕那會,一張嘴能讓半個軍營的人想揍他,但也能讓整個軍營的人拼了命的去護他。
讓他意外的是喬雅南。小門小戶長大,能力卻是一等一的,那不拘一格的主意讓他想到老狐狸,他也就明白老狐狸怎麼那麼急著把這兒媳婦定下了。
喝了茶,說了幾句客套話,直接進入正題。
兩個家僕把圖紙一左一右撐開,沈懷信對應著這幅圖把全盤計劃托盤道出。
他說到哪裡指到哪裡,孫良行的眼神便跟到哪裡,清晰明瞭,完全不需要他問什麼就聽明白了,就如同他在沙盤上推演了一遍。
「照你這麼說,你是打算長期借用白馬營的人?」
「是。」沈懷信不再瞞著,在孫將軍答應寫摺子上呈時起,他就沒想過此事會不成。軍中許多問題朝中並非不知,而是無計可施,只能拖著,他這算是給了個不是法子的法子。再加上和孫將軍的摺子差不多同時送到太后手中的雅南那份詳細規劃,太后必會從中助力想要試試如此做的結果。
「可輪流來,一月一輪,這樣並不會影響他們操練。」
孫良行瞥他一眼,倒也並非不像老狐狸。
「每月一百文,一天兩頓你們解決?」
這就是成了!沈懷信和喬雅南對望一眼,都從中得到了這個資訊。
得到肯定的答覆,孫良行點點頭:「一千五百人,明天到。」
沈懷信算了下白馬營要削減的人馬,差不多就是這個數,他心裡有數了:「我們會做好準備。」
孫良行拍他肩膀一下:「好好幹,將來不會比你爹差。」
沈懷信聽過很多讚譽,但極少聽到這句,好像大家都預設他不如爹。
他慢了半拍行禮:「小侄一定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