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兄弟倆剛剛長了見識,可一進沈家,那點見識立刻就不夠用了。
跟在管家身後,經過長廊幾許,見過幾座亭臺軒榭,假山流水,湖中甚至還停有船隻。
喬修遠真切的感受到了沈喬兩家的差距,相比起來,他給南南買的那個宅子只及沈家一個角落大。
可是想想南南和沈懷信之間的相處,喬修遠底氣又足了點,並非他們沒有自知之明去攀附,更沒有賣妹求榮,是沈懷信送上門來賴著不走,那他自然就理直氣壯了。
在心裡自我說服一番,好像還真有點用,在見到端坐上首的兩人時,喬修遠不卑不亢的行禮。
「晚輩喬修遠,攜弟修成,見過伯父,見過伯母。」
喬修成隨之行禮。
「快免禮,坐。」沈夫人笑著請兩人坐下,喬家別的不說,孩子是長得真好。雅南就不說了,氣度長相都沒得說,這兩兄弟也是一個賽一個的白淨大方,不知道的怕是都要以為這是哪家用心培養出來的子侄。
沈散培看了看喬修遠的面相,點點頭,不錯。
然後看向喬修成,指著他招招手:「你別坐,上前來。」
喬修成悄悄吸了一口氣,上前再次行禮:「修成見過伯父。」
「這個應了,還有呢?」
喬修遠暗暗擔心,但也沒有自恃身份上前說話,在一邊安靜坐著。
好在喬修成腦子確實好使,立刻反應過來,喜不自禁的跪倒在地:「學生修成,拜見先生。」
沈散培滿意了,點點頭讓他起來,拿出準備好的一幅字遞過去:「我的拜師禮給了,你的束脩記得補上,一碼歸一碼。」
喬修遠只覺得一個大餅狠狠砸在喬家頭上,沈散培是誰?建國功臣,當朝從二品大員!這麼個人要只是南南的婆家,為著南南著想喬家也要注意尺度,不能巴得太緊了讓南南難做。可他要是修成的先生,還是這種正式磕頭拜了師的,以後這關係自然就緊密了,說不定還能幫襯南南!
喬修遠都不敢置信,喬家怎麼突然就這麼順當了呢?!
把心裡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喬修遠穩穩的起身應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著急,是個穩重可靠的大哥。
示意他坐下,沈散培看著自覺站到身邊的小孩:「從沈家大門進來走到這裡,什麼感想?」
喬修成稍一想:「差距。」
沈散培揚眉:「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看先生還是看著自己,喬修成把這當成是對自己的考較,繼續道:「差距是可以縮短,甚至超過的。」
沈散培頓時哈哈大笑,得意的朝夫人道:「看到沒,像我。」
沈夫人用帕子輕遮嘴角掩住笑意,內裡是有點像,只是表現出來的不同。若是培郎說這話,那話裡會自帶一股狂勁,讓聽著的人想踩他一腳。這孩子卻不會,他像在告訴你一個事實:將來,他會超過你。
她知道培郎為什麼會看上這孩子,並將他收到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