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女離開常信縣的時候都還未到下旬,沒寫什麼東西,這些都是在船上整理出來的。」喬雅南深知說話一半真一半假的技巧,務必不讓人多想:「小女新寫了些東西,您一定喜歡的。」
太后本沒急著看,聽她這麼說心下一動,給那翁媳倆賜了座又賜了茶。
呂曉春已經熟練的把包裡的東西全拿出來,憑著對喬雅南的瞭解,找到了她想讓太后看到的那些送去太后跟前。
待看清楚內容後,太后臉上的笑容隱沒,十幾張紙,一張張慢慢的看了許久。
外邊傳來恭迎聲,聽著了‘皇上’兩字,喬雅南忙把一口未喝的茶盞放下站起身來,她不敢喝水,怕關鍵時刻要找茅廁。
又給皇上磕了頭,今日磕頭量過多的喬雅南膝蓋已經有點疼了,暗暗後悔沒有整個跪得容易戴上。
皇上免了她的禮,眼神落在她身上。喬雅南這個名字這一年在宮中出現得太過頻繁,他好奇許久了。
不過臣子新婦,他沒有多看,而是打趣起另一個來:「沈愛卿的病這是終於好了?」
沈散培捂嘴輕咳:「回皇上,老臣還需靜養。」
太后一聽著這聲‘老臣’就瞧向了他:「這就又老了?」
「老臣都要當家公了,該老了。」
「這話倒是不假。」太后點點頭,低頭翻了一頁繼續看:「哀家覺得有兩個詞特別適合現在的沈大人:老驥伏櫪、老當益壯。一會寫給你,你回去裱起來,每天都看看。」
沈散培咳得更厲害了。
皇上大笑:「也就母后您治得住沈愛卿,您快給他下道懿旨,讓他的病趕緊好。」
其他人也是紛紛笑出聲來。
喬雅南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這種氛圍讓她意外。
史書上,皇室是最沒有人情味的地方,所有人都在爭,都在鬥,可她現在卻覺得溫和。
而沈大人,她從始至終都只在他身上看到了放鬆,就算是裝出來的她也覺得厲害,因為她都被那種放鬆感染到了。
太后抬眼對上她的視線,笑道:「你那個畫筒裡的東西不拿出來給皇上看看?」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喬雅南嘴裡應是,心裡腹誹,和這些人在一起又輕鬆又受罪,什麼都不用你多說就能想到你前邊去,省心省力。但是你要是真的放鬆下來,那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帶溝裡了。
請宮女幫忙把畫軸展開,喬雅南正要說什麼,就見皇上起身過來了,然後皇后也過來了。她稍一思量,先退至一邊。
沈散培看在眼裡,又笑了,真是機靈又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