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她一眼,笑了,她親自挑選教導的兒媳婦,自然也不差。
「這些,你仔細看看。」把手裡那十幾張紙遞過去,太后叮囑道:「要把喬雅南看得重一些。」
「是,兒媳知道。」皇后語氣一頓:「劉美人,有身孕了。」
太后雖不管兒子後宮那些事,該知道的她也都知道,自己教出來的學生,她瞭解。
「你同意的?」
皇后笑了笑:「這些年宮中一直只有中宮所出的一兒一女,是您放任,也是皇上心裡有我,兒媳已經很滿足。但是身為皇后,又怎能一直如此任性,皇上膝下不能如此單薄。劉美人性情柔順,身後家族也不算麻煩,等孩子出生後會養在我膝下。」
「皇兒知道了嗎?」
皇后笑了笑:「還未曾告知,一會我就派人給他道喜。」
太后拍拍她的手,有些心疼她這段時間所受的煎熬。自己這一生有幸得遇良人,便是後來得了天下,先皇待她也不曾變過,所以她也從不曾在這方面為難兒媳,只是沒想到她自己想通走了這一步。
皇后低下頭去,額頭抵在太后手心:「您放心,您教我的,我都記得。」
太后摸摸她的頭,長嘆一口氣:「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眼淚從眼角滑下,皇后臉上卻仍帶著笑,做出這個決定她並不覺得委屈,皇上先對她好了,她才願意退讓至此。
多幾個孩子,血脈不再單薄,皇上才能如他所願那般多出去巡視他的江山。
常信縣,要是有機會她也想去看看。
出了宮門,喬雅南跟著未來家公走出去一段距離,尷尬雖遲但到。
正想著說個什麼話題打破沉默,對方先說話了:「在皇上面前說得不錯,準備了多久?」
「在船上就在準備了。」喬雅南老實交待:「我猜著太后肯定要召見我。」
「還猜到了皇上會來?」
在外邊可以說得這麼肆無忌憚嗎?雖然地方寬敞,四下無人,但隔牆有耳的警惕呢?喬雅南心裡疑惑,不過問了她也就敢答,只是把聲音放低了一聲:「太后親自去了常信縣,可見心裡有多著急,她急的是今後,而今後,是皇上的。」
沈散培揹著雙手,神情一如既往的輕鬆閒適:「放輕鬆,全京城裡這條路上最方便說點見不得人的事。」
「……」喬雅南覺得自己成了那個說了見不得人的事的見不得人的人。
「在宮中,皇后是太后除皇上外最看重的人,甚至在皇孫之上。」
「啊?」喬雅南迴想了下那個自始至終沒怎麼說話的人,根本沒多少印象。
「太后挑中了她,讓皇上和她偶然得見,互相傾心。定下婚約後再帶到身邊悉心教導,至今帝后琴瑟和鳴,子女皆出自中宮。」
這真是……厲害得無與倫比!這件事裡,喬雅南最喜歡太后的一點是,她知道兩人互相喜歡比她看中更重要,所以種種算計是在這個基礎之上的,這才有了帝后的琴瑟和鳴。
「將來你接觸得最多的也將是皇后,別怠慢了。」
喬雅南想了想今天的表現,有些想哭:「我今天都沒看她幾眼,她會不會記恨我?」
「她十一歲跟在太后身邊,性情隨了太后,太后喜歡你,她就不會討厭,至於將來如何……」沈散培仰頭一笑:「你連太后都哄住了,還哄不住她?」
那絕對能!喬雅南把腰板都挺起來了,論哄人,她是專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