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信朗聲應喏。
示意把兩人扶起來,太后笑著送上自己的祝福:「願你們芝蘭茂千載,琴瑟樂百年。」
喬雅南的手剛摸到蓋頭上,太后就道:「別胡來,出門子吧,吉時到了。」
喬雅南把手放下,點點頭,紅蓋頭晃動。
搜轎,上轎,之後彩旗開道,鑼鼓喧天,浩浩****去往沈家。
此時的沈家。
了因、聖哲和沈散培三人共處一室,互相看不慣,因著懷信捏著鼻子互相忍了。
了因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得意,好不容易進門,要是當眾被趕出去就太丟人了,只是臉上怎麼瞧都寫著‘嘚瑟’兩字。
「狐狸,你……」
「下人新做的掃帚不知道好不好用。」
了因閉嘴了。
聖哲輕哼一聲,德行。
「我老家那些養茶好手,我可是送了半數到常信縣去,我說什麼了嗎?」
沈散培睜開半隻眼看他:「只給半數,你好意思說?」
聖哲拍著胸口想吐血,恨不得和這不要臉的打一架:「茶苗挖空了,人給了半數,族裡都忙活不開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和你學生說去啊,和我說什麼,又不是我要的。」老狐狸一臉‘你無理取鬧’的神情,氣得聖哲開始擼袖子。
門敲了三響,沈忠就那麼巧的進來門稟報:「太后去了喬家,做了少夫人孃家的尊長。」
聖哲眉頭微皺,等沈忠出去把門關上才道:「會不會施恩太重了?」
「無妨。」沈散培拿起杯蓋在手中把玩:「這恩要是給你我,我們都吃不消,可喬家一鄉戶人家,就是把他們一級一級往上抬,那也夠抬許多年了,更何況太后明顯只打算抬喬丫頭,這樣的施恩,多少都不影響朝局,也就無害,大家都放心。只有那丫頭,怕是要死心踏地了。」
了因一聽眉頭也皺起來了:「怎麼聽著不是好事?」
「看是對誰,對那丫頭的話,無妨。她不弄權,不攀附,不結交,就想做點事,有太后這個倚仗就剛好夠用了,不需要多餘的權利。等做不動了,往內宅一退,對誰都沒影響,自也無人忌憚。」
聖哲不解:「她能想得這般通透?」
「這就是她的本事。」沈散培笑出聲來:「他人費盡心思才能得到的,她遵循本心就得到了。若哪天她累了,不想在外折騰了,那回家便是,誰能將她如何?她之所作所為,皇宮是最清楚的,誰又能抹去她的功勞?呂曉春護她比護自家子侄都厲害。皇后送的添妝不是公中庫房的,是她自己的陪嫁,這都是奔著長遠了去的。」
了因念珠捻得飛快:「承多大情分,肩上就扛著多大期望,哪能是白得的,她有得累。」
沈散培看著兩人:「你們看看她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