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過神來的施錚痛心疾首,「這棵樹附近應該有好多靈芝的,都被燒光了。」
忽聽身後有人說道:「這位公子,您是要仙草靈芝嗎?如果不嫌棄,小仙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施錚回頭,見一位身穿直裰,書生模樣的男子站在不遠處,正捧著一個籃子,裡面不光有靈芝,還有人參和各種仙草不一而足。
男子笑容有些生硬的介紹道:「我是這溪春山的山神,感謝大王替滿山生靈除了這樹妖。這樹妖霍亂一方,無數生靈深受其害。今日多虧公子出手除了他。我見公子似乎在採摘靈芝,便呈上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施錚沒有貿然去接,而是問,「你既然是山神,這樹妖又危害一方,你自己怎麼不出手?」
「這……小仙在被任命為山神前,不過一介書生罷了。修為淺薄,哪裡鬥得過他。」提起來一把辛酸淚,這些年沒少被樹妖欺負。
強龍鬥不過地頭蛇,何況他還不是強龍。
施錚瞬間也理解了,基層人員比如土地山神之類的小官,別看有天庭編制,但混得不好,被駐地的大妖怪隨意驅使。
牛魔王的兒子聖嬰大王紅孩兒基本上把他地盤上的土地當奴才用。
「你不用太客氣,我不過是舉手之勞。」或者說一噴之勞。
施錚嘴上客氣,但行動上一點不含糊,走過去將山神手中的籃子接過來,粗略看了下,「那就謝了。」
山神有意巴結施錚,畢竟對方是個能力強大的妖怪,結交一下總沒壞處,「不知公子住在何處?」
別拿山神不當幹部,人家好歹是天庭統治力量之一,有些時候還是能得到一些妖精不知道的訊息的,再說施錚初來乍到,很多事情不懂,需要人解答。
「我住在衡元山望霞洞。」
離此處足有三百里。山神心道,之前聽說衡元山那邊的確有個妖怪,不過一直沒有見過真容,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不過,樹妖一死,這片山林保不齊還會有其他妖精入住,到時候又是件麻煩事。
既然此妖有自己的洞府,應該不會霸佔溪春山,得盡力博取他好感,請他做個外援,免得自己再受妖類欺負。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不用見外,就叫我望霞居士吧。」施錚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來歷,移山大聖獅駝王這名號已經塵封進歷史了。
「那麼,居士,時候不早,如果不嫌棄,不知是否願意去小仙住處飲上幾杯,潤潤喉嚨。」
「好吧,我也正好渴了。」歸根結底,施錚還是饞山神家的酒菜。
原身虧待自己的腸胃太久了,肚子裡一直覺得空落落的。
施錚隨山神前往他的住處,地上的枯葉自動讓路,樹枝自覺移開,開闢出一條平坦的路供兩人走。
山神雖然也住在一山洞內,但陳設可比望霞洞強多了。
門口有紫藤蘿,洞內有野薔薇,地面長著一層短短的茸草做地毯。
洞內還有十來個供差使的僕人,面容清秀,想來不是花妖就是草精,比自家那幾個豺狼虎豹顏值高了不是一星半點。
施錚他們進入洞府到會客廳的時候,桌子上已經備齊了酒菜。
「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太客氣了。」施錚聞到桌子上的酒壺裡傳出的香味,忍不住道:「好香的酒。」
比龍王家的好喝……慢著,自己好像在碧波潭沒蹭上酒,就被九頭蟲打斷了,可惡。
所以這一頓,他一定要蹭上。
施錚落座,與山神敬酒一杯,便開始動筷吃喝。
席間,不僅有鼓樂吹笙伴奏,還有美豔的歌姬伴舞,可見平時山神的小日子也不錯。
酒過三巡,山神試探著問:「不知方才除掉除妖那招叫什麼?實在是精彩。」
說實話,施錚當時只覺得鼻子癢,打了個噴嚏,然後樹妖就被噴死了。
「哈哈哈,哪裡有什麼招數,隨便打了個噴嚏罷了。」
山神聽了,捏了把冷汗,再次給施錚敬酒,「請用。不知居士手下有多少隨從?」
施錚如實道:「四個。」
「居士愛說笑,落了個‘百’字吧。」像這種級別的大妖怪,怎麼可能手下就四個小妖怪。
他一個小小的山神,手底下尚且有十來個伺候的。
「就是四個。」施錚道:「不瞞你說,我不吃人也不打家劫舍,可能小妖們覺得跟著我沒前途吧。不過,四個小妖也夠用了,養養魚,種種田,入秋收穫糧食跟魚肉,也挺好。哦,對了,我來採靈芝,也是因為小的們最近吃食跟不上,瘦得厲害,滋補滋補。」
多、多麼……多麼與眾不同的妖怪啊。
山神驚詫了,「你們自己種田養魚?」這般勤勞本分,放到人類中都是守法良民,何況是妖怪。
「我不愛打打殺殺,要不是今天樹妖想先害我,我也不會對它動手。」總之他是隻「溫順」守法的好妖怪。
山神不免有幾分佩服他,同時也放下心來,這是隻好妖怪,不至於以後反過來迫害他。
「對了,如果種田的話,稻苗生蟲是個問題,我這裡有只鳥,可以捕蟲。」
說罷,山神一拍手,桌上出現了一個鳥架,上面蹲了個手掌大的鳥,一身赤紅的羽毛,唯有腦門有個黑點。
「別看它體型不大,捕蟲卻是個好手。你只需晚上放出去,讓它吃蟲,等天亮了,它自己就回鳥架休息了。」
這正是施錚需要的,高興地道:「那真是太好了,這禮物我就收下了。如果以後再有其他妖精來溪春山滋事,只需知會我一聲。」
山神感動地道,「有你這句話,小仙這顆心就有底了。」
「對了,閣下是天庭下派的,想必對天下佈局瞭若指掌,我許久沒出大陸了,不知往西牛賀洲要走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