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正尋覓一寶物獻給縣令,好將競爭對手趕出自己的勢力範圍。
昨天掌櫃的見到水晶魚缸,頓覺是個寶貝,便給扣下了,且已經派人通知了東家,估計一會東家就到了。
可卻叫賣家給拿回去了,該怎麼辦是好。
說曹操,曹操就到,掌櫃的揪頭髮的時候,就見東家撩開衣襬,已經進了門。
這東家名叫馮希文,年紀四十上下,除了這家當鋪外,還有酒樓、銀樓等數個產業,算是城裡數一數二的有錢人。
別看他如今是個財主,十年前日子過得還緊巴巴的。
興許是白手起家的關係,哪怕現在家產頗豐,依然願意親力親為。
聽說當鋪掌櫃的收了件寶貝,便親自過來取。
結果卻當頭一個壞訊息砸來,「賣寶貝的人反悔了。剛才帶了好幾個過來,硬生生把寶貝取回去了。」把責任都推到了對方身上,又添油加醋地道:「那人會些法術,我們幾個人都不是對手,我還險些叫他用魚缸淹死。」
馮希文一聽,皺眉道:「既然對方會法術,那麼便不是好相與的。罷了,說不定那所謂的寶貝來路不正,以後要惹禍,拿回去就拿回去吧。」至於給縣令的獻禮,他還有其他準備。
掌櫃的一臉諂媚的恭維道:「老爺,您真是個善心的菩薩。只是老朽看那人不像是正經的法師,金髮金眼睛,倒像個妖物。老爺,您哪天見到縣令,應該提一嘴,叫縣令小心這個人。」
掌櫃的這邊廂在屋裡奉承東家是菩薩,卻不知道門外站著個真魔王。
施錚可沒走遠,就站在店鋪隔壁的衚衕內,豎著耳朵將掌櫃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道,老東西,真會顛倒是非,本想著饒過你,你倒好,非得找不痛快是吧。
屋內,掌櫃的正給東家彙報近日收到的其他貨品。
他先走進後屋,開啟箱子查驗,等點清了,再給東家看。
不成想,一看箱子裡,他登時變了臉,不知什麼時候裡面的玉品金器變成了石頭磚瓦。
他腦袋一熱,肯定是剛才那個金毛番邦人搞的鬼,大驚失色之下,捧起磚瓦顫顫巍巍的,幾乎站不穩,「怎、怎麼變成了這些破爛?」
手一滑,磚瓦碎了一地。
他不甘心的還踹了幾腳,「肯定是那個金毛番邦人偷走的!」大怒之下,連其他磚瓦也一併摔了。
馮希文聽到清脆的響聲,忙起身來看,就見掌櫃的正在用力的踹一對玉瓶的碎片。
「你這是幹什麼?」馮希文忙上前攔住他,「快停下!」
掌櫃的再一看,自己摔碎的和踩碎的分明是一對前天收的玉瓶,不禁臉色大變。
周圍的夥計也嚇得一言不發。
掌櫃的眼珠一轉,忙道:「老爺啊,老朽看走了眼,這對玉瓶分明是殘次品,我卻當好玉收的,一時氣不過便給摔了。」
馮希文半信半疑,看在掌櫃的替自己做事十幾年的份上,沒有疾言厲色的責怪,只是道:「我看你是太累了,不如今天先回去休息,店裡的事先交給其他人,事情明天再說。」
這老傢伙是不是不中用的了?先叫他回家,明天就通知他不用來了。
至於損壞器物的錢,從他月錢里扣,多退少補。
掌櫃的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怪怪的,聽從了東家的吩咐,「那老朽就先回家歇息歇息,這玉瓶的事,老朽一定會有所交代。」
掌櫃的晃晃悠悠的出了門,這一齣門可不得了,就見滿街的寶貝,讓他眼花繚亂。
尤其道路中央那一顆顆果子大小的金疙瘩,閃耀著富貴的金光。
他一下子撲過去,抻起衣襬就往裡撿,「有了這些金子,別說個破瓶子,就是把整個店鋪買下來也是輕而易舉的。哈哈哈。」
道路上的人,就見一個半老的男子興高采烈的撿馬糞蛋,一邊撿,一邊哼著小曲。
馮希文在店鋪門口看到這一幕,嘴角抽搐,不用等明天了,就今天吧,「你們誰去告訴掌櫃的,以後都不用再來店裡了。」
見事情有了結果,施錚滿意了,帶著小妖們繼續在街上走。
柴狗精見天色不早,擔心地道:「大王,咱們怕是趕不回山洞了。」
施錚無奈地道:「第一,你們大王我呢,會騰雲駕霧,帶你們幾個飛回山洞都沒問題。第二,鎮上有種建築叫做酒店,可以吃飯,也可以住宿。」
老虎精靈魂發問,「那咱們來的時候幹嘛走路,您怎麼不騰雲帶著我們呢?」
「……」施錚斜眼瞪老虎精。
老虎精縮了縮脖子,忙看向別處,不和大王對視。
施錚拍了拍手,重新換上微笑,「總之,先賣掉魚缸,然後找個酒店大吃一頓再說。」
「好啊好啊。」四小妖皆歡天喜地,在街上叫嚷,「大吃一頓,大吃一頓。」
甚至老虎精連口水都掛到了嘴角。
「都安靜點!」施錚一聲令下,小妖們才安靜下來,他清了清嗓子,「別吵,早賣出去,早吃飯。」
「可大王,咱們去哪裡賣呢?」
施錚看到前方有幾個擺地攤的,便走過去,在最靠邊的位置一蹲,「就這兒了。」
老虎精嗓門很大,「我看這往來的路人,一個個都挺窮酸的,怕是買不起咱們寶貝。」
一嗓子喊出,成功的吸引了路上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子,你有什麼寶貝,就敢在此囂張,還我們買不起?
呼啦一下子,施錚跟前就圍滿了人。
施錚瞅了眼老虎精,想不到你這傢伙挺會說話的,一會允許你多吃兩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