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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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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過。」

施錚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道:「就知道你沒聽過,你要是早知道這麼個地方,還會去五鼎門那種爛門派嗎?這位仙人名叫菩提祖師,你跟他學習,不愁學不到真本事。」

「如此厲害,豈會收我為徒。」

施錚笑道:「你這就不知道了,這個老神仙很喜歡收徒弟的,桃李滿天下。好事從速,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話雖這麼說,但他其實心裡也沒什麼底,菩提祖師喜歡招生,那是五百多年前了,而且自打教出了孫悟空這個「反賊」,教學班被沒被取締還不好說。

袁持譽巡視了一下院子,起身朝屋子走,施錚以為他要取行李,但見他走到門口,卻停下了腳步,「罷了,留了字條也沒人在乎。走吧。」

「就是,等你學成了本事,自己找個名山大川開個洞府,不比這裡強百倍。」施錚說完,痛快的帶著袁持譽便向目的地飛去。

施錚記得靈臺方寸山在西牛賀洲,一險峻的高山中,當年孫悟空跨海到了大陸,幾番周折,機緣巧合才到了那裡。

施錚雖然不知道具體地點,但雁過留痕,菩提祖師這麼有名的師父,只要還在,不愁打聽不到。

從南贍部州的益州到西牛賀洲,無需太多時間。

到了西牛賀洲地界,袁持譽便打聽這靈臺方寸山在何處。

但每個被問及的人都搖頭,表示沒聽過,第一天就在毫無進展的詢問當中過去了。

幸好袁持譽這人不會催促,也不抱怨,任由施錚安排。

看得出,只要施錚不放棄,他就跟著他一起打聽。

終於隨著詢問的地點越來越偏,在一偏僻的群山中向一個樵夫問到了眉目。

樵夫一邊磨著柴刀一邊回憶著,「好像是有這麼個人,我聽歲數大的樵子提過,說很多人都跟他學過仙法,幾百年前,連像我這樣砍柴的、都會一兩句仙術口訣。不過,現在嘛……」

施錚有不好的預感,「現在怎麼了?」

「反正我活了五十歲,沒在附近見過他或者他的徒弟。」

言下之意,就算有這麼個神仙,至少近五十年不活躍了。

不到黃河不死心,眼見為實,是不是真的不再教學,得親眼見證。施錚言辭懇切的問道:「那方便告訴我們靈臺方寸山具體是哪一座嗎?」

樵夫一指遠處最高的一座,「就是那個嘍,毒蟲煙瘴環繞,沒人敢過去。」打量施錚他們,「你們是想求仙問道?何必來這裡,外面多得是門派。我外公的舅舅的女婿的兒子都是去了外面開的門派求學的,弟子成千上萬,教的都是正路子。」

施錚心道,這麼多門派,廣收弟子,早晚搞得成仙飛昇也內卷。

謝過樵夫,施錚帶著袁持譽繼續前行,畢竟會飛,不需要像人類一樣翻山越嶺,直接飛到了靈臺方寸山腳下落定。

此山壯麗,奇花瑞草,仙霧繚繞,林木幽深,周圍沒有任何可供人通行的道路。

樵夫說得不假,至少幾十年沒有人活動了,連道路都被藤蔓青苔覆蓋了個徹底。

施錚不到黃河不死心,硬著頭皮帶著袁持譽繼續尋找,扒開一道竹林屏障,視野開闊起來,就見前方隱約可見一洞門,旁邊還有一塊碩大的石碑。

雖然遍佈青苔,但招架不住原本的字型太大,依稀可見「方寸」與「斜月」四個字。

施錚乾笑道:「這裡就是了。」

「……」袁持譽道:「看起來神仙妖怪都沒有的樣子。」

「別這麼說,沒準在家睡覺呢。」施錚先小跑了幾步,咣咣敲門。

這一敲可不得了,稀里嘩啦掉下來幾塊石頭外加一堆積塵,幸虧施錚跑得快,否則便是一場灰塵浴。

看來神仙老頭兒不教學了。施錚嘆氣,失望的回頭看袁持譽。

袁持譽不善感情表達的好處,此刻便顯現了出來,不喜不悲,自然也不會抱怨,沒有加重施錚的「負罪感」,他只是道:「這洞府的門能開嗎?」

施錚試著推了下,落下來重重粉塵,但石門也吱嘎一聲開啟了。

「有人嗎?有人嗎?」

迴音告訴他們沒人。

走進石洞內,映入眼簾的是個大廳,高處是講臺,想必是菩提祖師講道處,下面是一個個蒲團,則是弟子們聽道處。

大廳頂端是個天窗,以便採光。

再往裡走,則是休憩的寢室、藏書室、跟伙房等處。

洞內物件俱全,只是多數已經腐爛蒙塵。

施錚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孫悟空拜師學藝到現在不是五百年,五百年是他被鎮壓的年數,孫悟空最後一次見到菩提到現在,應該快九百年了才對。

若拜師時,菩提就是個成熟的老師父,現在應該成熟過頭,入土為安了。

除了天上有編制的正神,能吃到蟠桃延年益壽外,地上的散仙們,終有壽數限制。

「看來咱們來晚了。」施錚想找個地方坐下,但四處都是灰塵,最後鼓著腮幫吹乾淨了一個蒲團,坐了下去,杵著腮幫嘆道:「估計菩提祖師駕鶴西遊了。」

袁持譽關顧四周,「這洞府荒廢可惜了。」

施錚道:「歇一會,咱們就走吧。你要是沒地方去,就先跟我回望霞洞吧,我再給你另尋師父。」

袁持譽低聲道:「真不在了嗎?」

「說他老人家不在了,確實有點太武斷,弄不好人家改名換姓,去了別的地方收徒。可我也不會掐算,哪能知道他們搬去哪裡了。」施錚說完,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由得騰地站了起來,「咱們找人算一卦。」

「算卦?」

「去長安找袁守城算一卦。巧了,跟你一樣都姓袁。」施錚起身揪住袁持譽的肩膀衣裳,「走,去長安。」

「我想留在這裡等你。」袁持譽道:「你自己去還能快點。」

有道理,施錚帶著袁持譽一介凡人,總得控制飛行速度,「那我將洞門給你關好,免得豺狼虎豹吃了你。」

「……我在五鼎門還是學了一點功夫的……」袁持譽仰頭看洞頂,「對了,你有沒有覺得有點……」

沒等他說完,就聽吱嘎一聲,洞門已經被關上了,大王走人了。

袁持譽頓了頓,繼續說道:「覺沒覺得有點奇怪,這裡真的沒人嗎?」

可週圍確實寂靜無聲。

施錚徑直飛向長安,尋找袁守城,此人號稱是欽天監臺正袁天罡的叔父,但從原著描述看他可比袁天罡厲害,至少袁天罡算得還是人間興衰更迭,而他則連玉帝的聖旨內容都能提前預知。

真有這本事,算個菩提祖師的下落不成問題,是生是死,搬遷何處,總有定論。

施錚在長安大街上溜達了一會,到了西門大街,縫人就問:「這附近有沒有個姓袁的算命先生?」

回答都是沒有。

「邪門了,找菩提祖師沒有,找袁守城也沒有。」

菩提祖師畢竟快九百年了可以理解,但這袁守城的活動時間線就該是當下,怎麼也能沒有呢。

沒有算卦先生袁守城為漁民張稍算卦捕魚,使得涇河龍王心疼魚子魚孫,進而跟其打賭降雨量,想讓袁守城算卦失準的這個原因,就沒有涇河龍王違抗玉帝聖旨,被魏徵夢中斬首的結果。

而被砍頭前,涇河龍王受袁守城點播,去求李世民,讓他拖住魏徵,以求活命。

結果李世民萬萬沒想到,魏徵夢裡也可殺龍,於是涇河龍王提著腦袋去地府告李世民違約的狀。

結果就是李世民被迫神遊地府,著實嚇了個夠嗆。

才有了派玄奘去西天取能夠超度亡靈的大乘佛經的故事。

可見,袁守城的作用之關鍵。

施錚來到長安旁的涇河上,他記得有個叫張稍的漁民每日來這裡按照袁守城的卦象下網。

找不到袁守城找到他也行,跟著他就能找到袁守城。

誰知道涇河上漁船可不少,挨個分辨,得猴年馬月去,不由得面露難色。

這時,打水草內冒出來個水夜叉,朝他嚷道:「瞧著你應該也不是個人,要死的話,不要在這裡投河。我們涇河不要死漂。」

施錚一把揪住夜叉的衣襟,帶著他飛上雲端,又迅速落回,往來了幾次,夜叉吐得一塌糊塗,「……我錯了,我錯了,神仙請便,您要做什麼都可以。」

「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這涇河上可有個叫張稍的漁民?」

「知道,知道,小的對這條河上有幾條船幾個漁夫瞭如指掌。」夜叉指著不遠處一艘漁船道:「就是此人的船了,聽說是個不第的書生,哎呦,說話文縐縐酸溜溜的。」

施錚一鬆手,夜叉就鑽回水裡去了。

施錚使了個隱身法,落到漁船上,見漁夫張稍站在船舷上正在拽網,可惜一網上來,僅僅一兜小魚小蝦。

施錚瞧著這寒酸的「收穫」,難道你還沒受袁守城點撥麼。

突然間,他感到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正從天而降。

他毫不猶豫的逃離這種危險的感覺,直接跳進了水中。

方才的夜叉也在水中,朝他尷尬的笑了笑,「我沒監視你,就是恰巧遊過,真的。」迅速的遊走了。

施錚沒管他,因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艘船上,他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並放大自己的聽覺。

卻只聽到一陣鼾聲,等了片刻後,則是男人的聲音,「我怎麼睡著了,還做了個奇怪的夢,去找西街找一個袁守城的算卦,就能有收穫,真的嗎?」

壓迫感也不見了,施錚鑽出水面,見張稍撐著船靠岸了。

悄悄跟著他來到長安西街,剛才施錚已經來過的地方。

方才一處靠牆的角落還沒有人,此時卻多了個算卦的攤位,掛著整齊的對聯,懸著鬼谷子的畫像,正給人卜卦。

攤位旁立著一個顯眼的幡子,上寫:神課先生袁守誠。

施錚愣了愣,心中已經有了猜想,找了個避人的衚衕,變成個白鬚老者,繼續跟著張稍,果然見他徑直朝算卦的攤位走去,道:「先生,可否幫在下卜一卦?」

「問何事?」

「在那涇河之上,何處下網可保我滿載而歸?」

施錚就見袁守城捻著鬍鬚,掐指計算,須臾便笑道:「明日涇河東南方向,離河岸一百丈處下網,保你網到大魚。你只需將其中的金鯉魚隔日送我,我可天天為你卜卦。」

張稍喜出望外,連聲答應,起身欲走。

因為張稍的離開,讓一直被他擋住的袁守城的面容展現在施錚面前。

施錚就見袁守城面目模糊,似幻似真,忽然顯現出一青年人的面容來。

與此同時,方才在涇河上所感受到的強大壓迫感重新襲來,施錚邊後退,邊仰天望,就見正上方的天空中,一朵雲彩的形狀似如觀音。

街上的人不是沒人注意,指著天上道:「瞧那雲彩,像是觀音菩薩。」

也有路人一甩袖子,不買賬,「就是像如來,也不肖拜它。連天子都通道,誰管用還用說麼。」

施錚卻知道此象是真的,低頭一想,難道袁守城是觀音身邊的木吒幻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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