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眼看自己就要被紮成為刺蝟了,拼盡全力一手抓住袁持譽的劍刃,一手運出靈力,朝真正的施錚打了過去。
袁持譽見了,忙撇下麒麟,躍身擋下攻擊,救下施錚和孩子們。
待用防護罩化解了麒麟的攻擊,解開施錚的定身法,再看時,哪裡還有麒麟的蹤影。
又叫他跑了。
但袁持譽此時也是元氣困竭,只能恨道:「這麒麟比泥鰍還難抓!」
施錚能動了,長出了一口氣,「他把我變成他的樣子,我就知道他要做什麼,心裡還想,他肯定成不了。你肯定能發現籠子前的‘麒麟’其實是我。」
因為袁持譽對人造法寶免疫,只要見到他就知道他並不是麒麟。
借刀殺人這招根本玩不成。
「其實我從第一眼見到他,就懷疑他了。」袁持譽道:「因為他叫得特別親暱。」
施錚一呆,渾身不自在的道:「叫你什麼?」不是什麼親愛的,心肝之類的吧。
「他叫我持譽。」
不至於吧,這就親暱了?不過仔細一想,好像是這樣,他確實沒這麼叫過他。
有可能麒麟害怕穿幫,已經在稱呼上選擇了最保險的一個,沒想到還是翻車了。
施錚乾笑道:「是啊,太親暱了。」
袁持譽嘆道:「麒麟又跑了,將他斬碎都沒用,只能取了他的麒麟丹才能徹底制服他。」
施錚瞧見貼著牆角站著一個人,正是白鹿精。
這傢伙幫麒麟弄了這麼多孩子,他牽涉比金毛犼深,一定知道的更多。
施錚快步來到角落,揪住白鹿精的衣襟,「麒麟肯定還有老巢,在哪裡?你不說,你和你的狐狸精都得死。」
白鹿精瑟瑟發抖,袁持譽能把老祖打得逃竄,實力強悍,不說肯定活不成。
才要開口,忽然像感應到了什麼,「壽、壽星……是壽星來了……」
袁持譽攔住他,「壽星來了又怎樣,和你有什麼關係?」
「他是壽星的白鹿。」施錚解釋道。
壽星這老東西養的什麼坐騎,專門下界害人。
原著裡就是這白鹿精朝國王要的一千多個小孩的心肝做藥引子。
要選最惡毒的坐騎,非他莫屬。
一會非得在壽星面前,盤問出麒麟的下落後,然後殺了他。
不過,如果仔細思考的話,白鹿精用一千一百一十個小兒心肝做藥引子,就能延年益壽的方子是從哪裡學的?
偏偏他計程車人就靠長壽聞名。
從士人哪裡嗎?
壽星沒有去參加蟠桃宴,所以此時的他並不在天庭,而在人間的蓬萊島上。
所以坐騎一齣事,就立即趕過來了。
「嗯……」施錚面色凝重,對袁持譽道:「不要攔他了,叫他去見士人吧。」
白鹿精起身跌跌撞撞往出口跑,施錚和袁持譽也跟了出去。
同時用法術,讓裝孩子的鵝籠一個挨著一個,排隊跟在他們後面,一起往地上行去。
白鹿精對地下迷宮十分熟悉,跟著他,很快就來到了地面上。
施錚就見天空中,果然有一五短身材,大腦門的老者,站在雲端,笑吟吟的道:「畜生,還不歸位。」
白鹿精面露欣喜之色,原地打了滾,變成一隻雪白的雄鹿,踩著祥雲飛向壽星。
壽星捋著鬍鬚微笑,「走吧,回去了。」
施錚豈會讓他笑太久,幾步竄上去,揪住了鹿角。
壽星不明所以的樣子,「你是誰?這又是做什麼?這是我的白鹿,你快放開他。」
「他和那個狐狸精迷惑了比丘國的國君,朝普通百姓家裡勒索孩子,供他挖心肝做藥引子,這種惡毒的畜生,你留他作甚。」
「分明是那國君聽信讒言,治國無妨。不過,我這鹿的確也犯了錯。」壽星道:「若是你願意,我這就帶著他去比丘國,跟那國君說清楚真相。」
施錚道:「沒錯,還得歸還被強擄來的孩子們。」他瞅了眼身後的鵝籠。
壽星牽著白鹿的角,「走吧,向國王說明情況。那狐狸精在哪裡?」
袁持譽道:「被我捆了,扔在莊門外了。」當初沒殺她,也是為了叫昏聵的國王認清他被妖精迷惑的真相。
他們一行三人來到莊門外,果見那美貌的狐狸精王后被捆綁著,正在掙扎,「快、快放開我。」
白鹿淚眼汪汪的看狐狸精。
壽星便迎頭給了白鹿一巴掌,「這等禍根留她何用,帶到國王面前叫他裁決。」說罷,將狐狸精凌空托起,放在了祥雲上,一起奔向比丘國。
此時,天還沒亮,比丘國王還在睡夢中。
但在施錚看來,都昏庸成這德行了,有什麼資格睡懶覺,直接落到王宮內,走進寢殿,一腳提起來了,「滾起來!國丈和你美后來了。」
「來——來人啊——」國王大叫。
下一刻就被施錚揪著後衣領拽到了殿外,扔到了石階下。
國王抬頭就見一個老神仙牽著一條白鹿,旁邊是他的美后,而他們身後則是滿天的鵝籠,裡面都裝著昏睡的小兒。
國王激動的道:「莫不是美后帶來了神仙?神仙啊,請賜寡人長生之法。」
「她不是你的美后,只是個作祟的狐狸精,你那國丈只是我的坐騎,來到你處騙你罷了。」壽星道:「你將這些小兒都還回各家去罷。」
「啊?」國王跌倒在地,「這樣的話,寡人豈不是活不久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神仙,就算他是妖怪,也是你的坐騎,寡人只關心那藥方是不是真的。」
施錚恨恨的道:「如果是真的呢?」
國王狡辯道:「如果是真的,何必將這些小兒都還回去?他們都是寡人的子民,臣民為國君奉獻生命不是應該的麼。」
施錚受不了了,作惡不分神仙妖魔人族,叫這國王活著,就算沒了白鹿精,這城內的小兒性命還是不保。
他的手對準了國王的腦袋,「在我眼中,你與妖魔無異。」
人族的國君寶貝極了,不管犯什麼錯都能被原諒,因為神仙需要這一國的香火。
但,施錚不需要。
說罷,掌心靈氣打出,將國王腦袋炸開了花。
「殺、殺人了,國王被殺了——」宮內的太監扯脖子喊叫。
壽星見到這血腥的一幕,直皺眉,「這又是何必。」
「國王已經償命了,你的白鹿也不能輕饒吧。」施錚冷聲道。
「你想要怎麼樣?讓我將它就地正法嗎?」壽星也不退讓,「這個不行,它陪伴了我許多年。」
這時,王宮內的侍衛們在呼喊下,都拿著刀聚集了過來。
見國王已死,而王后被捆在祥雲裡,停在半空中都搞不清狀況,不敢貿然上前。
「你們比丘國這個昏君被我殺了,後繼的國王就是一條狗,應該也比他強。」施錚冷眼看這些侍衛們,「你們比丘國也不是個大國,都應該沾親帶故的,這些孩子裡沒有你們自己的,或者你們親戚們的嗎?」
侍衛們僵持了一會,其中一人啪的一下,扔下了兵器,對空中一個漂浮的孩子伸出了手,「三寶,到舅舅這裡來。」
越來越多的侍衛放下了兵器,沒有人再想為死去的昏君效力。
「前王后來了——」
「是被廢除的王后——」
不知是誰聽說國王死了,將關在冷宮的前王后給放了出來。
因為國王寵信狐狸精,立她為新後,前王后被廢黜關進了冷宮,兩人生的太子也成了庶人。
但國王死了,新皇后被是神仙點出是個狐狸精,這前王后便出來士持大局了。
王后瞅了眼前夫道:「上天派使者誅殺了此昏君,這是天譴。」一句話給事件定了性,又對施錚道:「請仙人將小兒們都放到王宮門前,等天亮,我會叫家長們來將孩子領回去的。」
施錚頷首,手指在空中一劃,將鵝籠都送到了王宮前的空場上。
王后看到祥雲中的狐狸精,就是這個妖邪迷惑國君,索要小兒心臟做藥引,道:「請仙人將這個妖精交給我。」
狐狸精對白鹿喊道:「我都是聽你和老祖的話,才這樣做的,你救救我。」又四下喊,「老祖,老祖在哪裡?」
壽星抬手就是一掌,劈在狐狸精頭上,又將她推下了雲端。
狐狸精摔在地上時,已經七竅流血死了,當著眾人的面化成了一尾毛絨絨的狐狸。
眾人大驚失色,這國家果然鬧了邪祟。
施錚冷聲道:「壽星,你是真的不打算處罰你的坐騎了?」
壽星虛笑道:「這狐狸精已經死了,白鹿,我會帶回去嚴加管教的。」
施錚道:「如果下次叫我看到它,我一定會殺了它!」
壽星一伸手拿出兩個棗子,「本來是給東華帝君獻茶的,送你們吧。吃了延年益壽。」說罷,將兩個棗子拋給了施錚。
施錚握緊棗子,「希望我拿了好處,饒了這畜生?好吧。」
此時的他倆,還在恢復當中,又無兵器,不想撕破臉,能拖一會是一會。
袁持譽沒吭聲,緊鎖眉頭。
那壽星就笑了兩聲,牽著白鹿飛走了。
而施錚和袁持譽也隨後離開了比丘國,在空中停留商量事情。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施錚之前被麒麟吸走了不少靈氣,而袁持譽的情況,目測也知道不太好。
袁持譽道:「還行。不過,麒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他就是來襲,我也不怕。」
去比丘國揭發白鹿和狐狸精的真相,耗費了一個時辰,他的靈力有所恢復,但跟早些時候也是不能比的。
施錚凝眉,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什麼猜測?」
施錚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了袁持譽聽。
袁持譽聽完,眉頭也不由得蹙起,「那就走吧,去蓬萊島,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
壽星牽著白鹿,駕著祥雲,長出了一口氣,好險啊好險,終於矇混過關了。
只要躲進蓬萊仙島內就安全了,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飛到仙島上空,就要降落,就聽身後有人喊他,「星君——星君——」一回頭,正是施錚和袁持譽。
壽星捋著鬍鬚道:「又怎麼了?還要棗子我可沒有了。」
施錚他們懸停在蓬萊仙島上空,「是這樣的,我想問一下白鹿,他的老祖還有沒有別的巢穴?」
壽星道:「是那個指示他做壞事的麒麟嗎?白鹿剛才都跟我說了。來吧,白鹿,你說有沒有別的巢穴?」
白鹿搖頭。
施錚笑道:「好吧,就當你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有個查詢的法子,剛才那麒麟拿了我的芭蕉扇,待我念個口訣。」說罷,口中唸唸有詞。
就見壽星的衣袖迅速膨脹,一把大扇子再藏不住,掉了出來。
還將繡花針也給帶了出來。
壽星驚慌,伸手去抓,就在馬上要夠到扇柄的時候,扇子又突然變小,抓了個空。
而袁持譽已經先他一步,撈到了掉落的扇子和繡花針。
「破鴻!來!」施錚對著蓬萊仙島大叫了一聲。
嗖的一下,就見一道光從蓬萊島上飛出,落到了施錚手中。
施錚撫摸著鞭子笑道:「回來了,終於在召喚範圍內了。」接著,握著它,對準壽星,「真沒想到,你居然就是壽星。」
破鴻鞭藏在蓬萊島上,說明一件事,麒麟根本不是偽裝壽星,他就是壽星本人,所以才能使用他的白鹿,並用他的蓬萊仙島藏匿贓物。
或者說,壽星是麒麟的另一個身份。
壽星還在狡辯,「你、你在說什麼啊?你的鞭子怎麼會從我的住處飛出來?扇子也是,有人栽贓陷害我。」
施錚道:「白鹿要被我們打殺,你就出現救他。那個時候我就懷疑你是麒麟變的,但我真的不解,白鹿有什麼值得可救的,就算他供出麒麟的藏身地點,麒麟大不了換個地方藏匿,天下洞府多了。後來,我有個設想,白鹿非救不可,因為他會說出麒麟更大的秘密——麒麟的真正身份。
後來,你隨我們一去去比丘國,也是形勢所迫,你若是帶了白鹿就跑,害怕我們覺得你古怪,引起懷疑,於是只能配合演戲,而你給的棗子,我不敢吃,弄不好是蜈蚣精的毒棗子。」
說著,施錚將手中的棗子捏成了碎末。
袁持譽道:「以上都是懷疑,但鐵證就是芭蕉扇從你袖子裡調出來,破鴻鞭從你壽星的蓬萊仙島飛了出來。真正的壽星呢,被你吃了嗎?你冒充壽星多久了?」
壽星沉默的聽著,突然呵呵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