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也不懂,一起慢慢摸索。」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統治者,從入門到熟練,有的是時間慢慢學習。
九靈元聖心道,侄子果然是個天才,真想叫哥哥嫂嫂看一眼他今天的成就,想到這裡,眼圈泛紅,感慨萬千。
施錚見叔叔又一副悲春憫秋的模樣,便岔開話題,「對了,你最近去看過你那兩個乾兒子嗎?」
也就是金蟬子和黃眉童子這對佛門和尚。
「去過幾次,小傢伙們白白胖胖,非常招人喜歡。」九靈元聖道:「說真的,想象不到他們其中一人以後要踏上取經之路,成為一代高僧。」
施錚打了個哈欠,「如果佛門不出手,一直叫他們住在望霞城,聖僧什麼的是不可能的了,哪裡有佛經給他們開蒙。」
弄不好從小聽大將軍袁持譽拳打文殊腳踢普賢的故事,對佛門就更不可能有好感了。
他都能看到這一點,如來會看不到嗎?
一定會想盡辦法,叫金蟬子去大唐的。
九靈元聖擔心的道:「你的意思是,佛門肯定會再出手?叫他們離開這裡?」
施錚頷首,「肯定的,金蟬子可是如來的寶貝徒弟,這麼個大寶貝怎麼可能放在咱們手裡不管。叔叔你多珍惜一下眼下的時光吧,要是喜歡他們,沒事多去看看。」
九靈元聖嘆氣-
麒麟死亡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北俱蘆洲,而究竟死誰取了麒麟性命則是最火熱的議題。
「殺死麒麟的,當然是扶妖將軍施錚了,據說沒費吹灰之力,唰的一鞭子,麒麟腦袋就掉了。」
「我聽到的版本怎麼是好一場惡鬥,最後雙方都現了原形拼殺,但你們知道的,麒麟的是蹄子,而獅子可是利爪,可想而知爪子佔了優勢,將麒麟抓得腸穿肚爛,死了。」
「都不對,我聽說麒麟可以吸收別人靈力,結果施錚的靈力太強,源源不斷,活活將麒麟給撐死了。」
坊間傳聞各式各樣,都傳進了施錚耳朵裡,他也不闢謠。
但隨著訊息的散播,主動來望霞城拜見施錚的妖怪越來越多,大致分兩類:
第一類的妖怪一般都有自己的領地,並不想搬到望霞城,只想拜個山頭,見見這妖界冉冉升起的新統治者,僅此而已。
對這一類,施錚一般收了禮物,就給打發了。
第二類,則是想將加入施錚的勢力,雖然不會拋棄自己目前的洞府,搬到望霞城,但表示關鍵時刻會聽施錚調遣,算是依附派。
對這一類,施錚送他們一面旗幟,要求掛在洞府所在的山頭上。
於是,一時間,三色條紋旗如雨後春筍一般的在各個大陸冒了出來-
一轉眼,兩個月過去了,施錚對新地盤的統治進行得很順利。
獅駝國的國庫充盈,可以調一筆錢到望霞城這邊支援城市建設。
施錚就派了白鷺精過去取錢,回來後直接進入戶部賬戶,進行投資建設。
施錚估摸著蟠桃宴應該結束了,眾神佛陸續歸位後,他們就會發現地上的格局發生了一點小變化。
本該由如來利用取經拿下的關卡,如今駐紮的都是臣服他施錚的妖怪。
如來的寶貝徒弟金蟬子在他手裡握著,所以他估摸著如來應該不會有大動作,害怕反擊的話,他把金蟬子燉了吃。
金蟬子這次可是全身心的進行了轉世,沒了的話,就沒下一世了。
說到金蟬子,他和黃眉童子最近要過週歲生日了,武德佑盛情邀請孩子乾爹九靈元聖和城主施錚出席。
其實在心裡,他們根本不抱任何希望施錚能賞臉,只要九靈元聖能到,就燒高香了。
但施錚聽說這個訊息,猶豫了下,就滿口答應下來,「好啊,我也過去看看。」
金蟬子的轉世可不是一般小孩,看看週歲的他有何不同。
到了週歲宴這天,施錚和九靈元聖還有袁持譽一起出了門,因為都在城內,便都沒用飛的,走路過去,順便體察下城內民情。
九靈元聖原本走在兩人中間,但發現倆人總是隔著他說話,便主動調換位置,到了袁持譽右邊,叫他挨著施錚。
施錚比較敏感,警覺的道:「叔叔,好端端你換什麼位置啊。」
九靈元聖實話實話,「你總和袁持譽說話,你倆挨著更好一點。」
「沒有啊,我和你要說的話也很多。」施錚道。
九靈元聖沒接話茬,反正他就是感覺自己夾在他倆中間特別多餘。
「呀,是國王和大將軍。」
路上的行人中,有人認出了他們,主動分開站倆邊,看著他們經過。
這時,一個妖豔的女羅剎站在路邊,見了他們,主動上前笑道:「奴家新摘的石榴,您幾位嚐嚐吧。」
說著,纖手伸進籃子中取出三個火紅圓潤的石榴呈遞給施錚他們。
施錚拿著石榴,問道:「是咱們這城產的嗎?」
「是的呢。」
施錚欣慰的想,這就叫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正感慨稼穡之事,忽然注意到這獻石榴的女羅剎一雙漂亮的眼睛不停的瞟袁持譽。
妖怪們也不學三從四德,性格比較開放,這女羅剎竟直接問袁持譽:「您還缺妾室嗎?」
袁持譽搖頭,十分冷淡的道:「不缺。」
九靈元聖趕緊趕人,「一邊去,你真是打得好主意,就你長心眼了是不是?人家元陽能給你嗎?」
女羅剎一愣,手捂著嘴唇驚慌的道:「我就是見您長得俊俏,動了春心而已,並沒有其他企圖。」
別冤枉她,她可不是想得了元陽飛昇,沒那麼大野心。
九靈元聖繼續趕人,「去去去!」把女羅剎攆走了,抱怨道:「還不如飛過去,真是什麼妖精都能碰到。」
袁持譽不解的看九靈元聖,你怎麼知道我元陽還在?
九靈元聖彷彿看穿了這個疑問,很坦然的解釋,「你要是出事,一尾翹肯定告訴我了。」
施錚火氣噌的竄了上來,眯著眼睛冷聲道:「這種事我怎麼會知道?!就算知道他給了誰,我又怎麼會到處說!」
九靈元聖打了個寒顫,心中垂淚,侄子的表情好可怕啊。
施錚心情特別糟糕的自己快走了幾步。
九靈元聖不理解,小心翼翼的抱怨,「怎麼就生這麼大氣呢?」
施錚聽到了,回頭面無表情的反駁道:「誰生氣了?!」然後低頭猛走。
袁持譽趕緊追上去,哄他,「叔叔也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
施錚鬱悶的道:「真是,你的元陽給誰,管我什麼事?!說得好像我時刻關注似的。」
「叔叔可能就是想表達,咱們關係好,無事不談。」袁持譽道:「你別生氣了。」
「再說一遍我沒生氣,我就是心煩。」
從那女羅剎跟袁持譽自薦枕蓆開始,他就心煩意亂,直到聽叔叔說了那句話,心情就真壓不住了。
那女羅剎怎麼能那麼輕鬆的表達對袁持譽的喜歡,一點顧及都沒有,比他爽快多了。
想到這裡,施錚不禁一愣,眼睛都不會眨了。
好像在內心深處,他似乎羨慕著女羅剎能直抒胸臆,表達愛慕之情一般。
他趕緊晃了晃腦袋。
這時,袁持譽提議,「別煩了,要不然咱們別去武家了,去散散心。」
他猜測,施錚應該是一點都不想和他扯上斷袖的關係,就連拐彎抹角的暗示都很反感了,所以才會對九靈元聖的話反應這麼大。
要怎麼辦?再重申一邊自己對他沒想法?
可他真的不想了,總說假話不是他的性格。
九靈元聖也走上來,賠不是,「叔叔年紀大了,有些話該說不該說的,嘴巴沒個看門的。確實,袁持譽的元陽愛給誰給誰,是他的事,我就不該提!」
施錚聞言,腦子裡不受控制的冒出一句話:袁持譽的元陽就算給,也得給我!
這念頭一冒出來,將他自己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這是什麼鬼想法?比鬼都嚇人!
不,比任何妖魔鬼怪神佛都嚇人。
他怎麼能有這種想法,這不正常。
以前故意逃避,不願意深想的念頭,此時再壓抑不住,一股腦的都湧了出來。
從孔澤跟袁持譽「冤家鬥嘴」,到這女羅剎自薦枕蓆,他心底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不爽。
或者換個說法,那就是「吃醋」了。
袁持譽見施錚怔怔的瞪著眼睛,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好似渾身都僵了,覺得情況不簡單。
他擔心的問,「你難受嗎?不會是有人在用神通和法寶影響你的心緒吧?」
他四下看,留意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施錚慌亂的搖頭,「沒有沒有,我只是……」
我只是發現我喜歡你而已。
「只是什麼?」
「只是……」施錚快速在腦海裡尋找理由,「……只是想到麒麟做壽星期間,會不會將配好的延年益壽的丹藥贈給其他神仙吃?」
這一點,施錚之前就想過,此時正好拿出來當岔開的話題。
九靈元聖先被震住,也是愕然無語半晌,「這、這樣太可怕了。」
他理解侄子為什麼會呆怔了。
袁持譽也皺眉,「也不是不可能,天庭裡沒幾個好東西。」
之後三個人便討論起這種陰暗的可能性,一路往武家飛去。
糊弄過去的施錚表面淡定,內心如地震之後,餘波不斷,,一邊飛一邊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把自己抽醒。
醒醒啊,施錚,你怎麼能喜歡袁持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