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子小時候住在望霞城,和真正的羅剎族同城生活,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豬八戒跟沙和尚在他眼裡只是普通容貌。
沙和尚與小白龍還有豬八戒的反應一模一樣。
這是師父?
這個臉生的猴子是誰?
這個和師父長得很像的和尚又是誰?
疑問得到解答後,沙悟淨加入了取經隊伍,一同西去。
取經的陣容終於湊齊了,且人數比上一次只多不少。
上一次,唐僧騎著白龍馬,猴子探路,豬八戒和沙僧在一旁跟隨。
平日裡能說話發表意見的嚴格來說只有師徒四位,但這一次,小白龍也以人形在一旁跟隨,還多一個金蟬子的俗家弟弟,現在足足有六人。
沙僧萬萬沒想到,人數還可以再增加。
這一日,行到一險峻山嶺處,煙霧疊嶂,憑經驗,一看就有妖怪。
豬八戒先賣了個乖,好心提醒金蟬子,「師父,這裡看著像有妖怪,咱們可得小心。」
沒想到師父卻道:「有妖怪就有妖怪,他們住在這裡,咱們安靜路過,不要驚擾他們。」
豬八戒貼心的為師父解釋,「您是十一世轉世的好人,妖怪吃了您一塊肉,長生不老。」
「我都不知道,他們怎麼知道的?」金蟬子道。
「都這麼傳聞。」
金蟬子握了握拳頭,「如今九成九的妖怪都不吃了,還打著吃人算盤的妖怪,只能是不服從妖國管理的壞妖怪!只管來,待我抓住,送給乾爹,叫他押回妖國蹲大監!」
不管是吃誰,只要是吃人的妖怪都要不得。
聽師父這麼說,眾徒弟才想起妖國都成立多年了,妖怪們畏於施錚的「淫威」,早就不吃人了。
豬八戒心裡一下子舒暢了,腰桿停止了,「對啊,妖怪們都不吃人,也不會吃師父,咱們這一路安全了。」
沙僧也笑道:「是啊,怎麼把這茬忘了。」他也不想再折騰了,這次順利把經取了,向玉帝交差,比什麼都強。
空氣中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突然這時,就聽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救命啊——救命啊——快來人救救我們。」
六耳獮猴迄今為止,還沒施展過手段,覺得自己差不多該賣賣力了,「我去看看吧。」
金蟬子不會飛行,便道:「你先去,我隨後就到。」
六耳獮猴騰空飛向了聲音來源處,金蟬子雖然不會駕雲之術,但奔跑速度也極為迅速,在林子中健步如飛。
豬八戒、沙僧和小白龍看師父腳不沾地的飛奔而去,面面相覷。
「……那個,咱們也過去看看吧。」
「嗯。」
黃眉則騎在馬上,懶洋洋的道:「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金蟬子不肖一會就跑到了傳出尖叫聲的地點,見六耳獮猴從懸崖峭壁邊緣,拽上來兩個和尚。
六耳獮猴道:「就是他們在喊救命。」
其中一個和尚雙手合十,歡喜的道:「真是佛祖保佑,路上遇險,就遇到佛門中人搭救。」
這倆和尚生得細皮嫩肉,唇紅齒白,一點不像金蟬子在烈日下勤奮鍛鍊過的古銅膚色,一瞧就只是個尋常和尚。
這是金蟬子對他們的第一印象,但不經意的又瞅了第二眼,只覺得其中一個甚是眼熟,且心中莫名一痛,連腦袋都嗡嗡作響。
金蟬子心中迷惑,想不通是怎麼了,還禮道:「阿彌陀佛。兩位看著甚是面熟,不知以前,咱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我們是從烏斯藏觀音禪院出來,前往靈山朝拜的。我法號靜辰,這是我師弟靜慈。」銀童子一片平和的介紹,心中則快意的想,你覺得眼熟就對了,「說來奇怪,我也覺得您面熟,卻不記得在哪裡見過。」
聽到「靜辰」二字,金蟬子竟遍體生寒,打了一個激靈,雖然這森林深處,不見陽光,但他自小體格強壯,斷不會感到寒冷的。
他一個慌神,捏住了心口處,這股不舒服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這時,豬八戒和沙僧趕到了。
豬八戒一見面,就嘿嘿笑道:「原來師父救了兩個佛門師妹。」對金銀童子道:「你們兩個小尼姑怎麼出現在荒山野嶺裡,多危險啊。不過,你們運氣好,遇到了我們,來,到師兄這裡來。」
銀童子本來害怕豬八戒和沙僧會認出他倆,但顯然沒有。想來也是,二十年前一面之緣而已,怎麼會記得。
若是孫悟空在,還有可能被識破,但這次的猴子變成了獮猴,更不會被拆穿了。
金蟬子回過神來,呵斥道:「胡說什麼,這分明是兩位同門兄弟。」
豬八戒噗嗤一笑,「師父,您真會說笑,這是兩個尼姑。老沙,你說呢?」
沙僧不表態,關鍵時刻保持沉默,是他的生存秘法之一,「我看不出來。」
又問小白龍,「你覺得呢?」
「不好說,我只接觸過龍女,對人類知之甚少。」
豬八戒一砸嘴,「大師兄,你說呢?」
六耳獮猴皺眉,「都是光頭,僧服,你從哪裡看出人家是尼姑,而不是和尚?」
他早些年不喜女色,一心只想求功果,對女人的鑑定的能力,和金蟬子屬於同一水平。
豬八戒都無語了,「一會給辯宇師父看看不就知道了。」
銀童子眼圈一紅,「你們怎麼會認為我們是女人,我們師兄弟倆是如假包換的男子。你們這不是冤枉人麼,都是出家人,怎麼能隨便打誑語。」
豬八戒忙指著她倆道:「你看她們哭哭啼啼的,哪裡像男人。」
「誰說男人就不能哭?」六耳獮猴道:「師父前一世就愛哭鼻子。」
豬八戒道:「雖然是真的,但你怎麼知道的?」你當時還不在呢。
六耳獮猴忙解釋道:「我聽別的妖怪說的。」
「……」金蟬子有種被揭老底兒的感覺,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怎麼會覺得胸悶心酸,「不要再說過去的事情了。」
豬八戒只好閉上了嘴巴,沙僧覺得還是自己機智,一開始就不參與爭辯。
銀童子道:「敢問你們是遊雲僧嗎?可有目的地?」
金蟬子道:「我們是奉大唐皇帝之命,去往靈山大雷音寺求取佛經的。」
「巧了不是,咱們可以結伴而行嗎?」銀童子和金童子假裝歡喜的道。
金蟬子道:「都是佛門弟子,目的地也一樣,當然可以一起走。不過,我們腳程很快,如果你們能跟得上,那就一起走罷,互相還能有個照應。」
銀童子和金童子異口同聲的道:「我們不會掉隊的。」
金蟬子帶著他們一起回到了辯宇所在的地方。
黃眉遠遠就見金蟬子帶了兩個尼姑走來,先皺眉,隨即忍不住笑道:「剛才就是這倆女尼喊救命嗎?」
豬八戒聞言,馬上道:「對吧,對吧,是尼姑吧!師父,你看辯宇師父都說她倆是女人。」
黃眉一怔,「難不成有人認為她倆是和尚?」
金蟬子面無表情的道:「不要說笑了,他倆是同門法兄弟,這位是靜慈,這位是靜辰……,和我們同路,都是去往靈山的。」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心裡又莫名難受。
你們眼睛是不是有點問題?!隨即黃眉眼珠一轉,有美貌尼姑作陪豈不是更好,這一路沒那麼無聊了,省得光跟這些臭老爺們待著,甚是無趣。
他話鋒一轉,「是我看錯了,原來都是佛門男弟子。既然順路,就一路同行吧。」
於是取經隊伍變得更加奇怪的向西天而行。
是夜,在山林中起了一堆篝火,眾人席地而睡。
金蟬子坐在火光前看經書,但心思雜亂,他今日莫名出現許多情緒,對那個叫靜辰的,感情之複雜叫他自己都想不通。
難道自己前世也欠他什麼嗎?
這時,他聽到身後有動靜,一回頭,竟然是靜辰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金蟬子心裡一跳又一跳,「你怎麼還不睡?」
銀童子語氣幽幽的道:「你的那個徒弟怎麼總覺得我是女人呢?」
其實他覺得有問題的是金蟬子,他怎麼就沒看穿他變的是個女人呢?真把他當男人,那就麻煩了。
金蟬子道:「你不要理他!」
銀童子眸子映著火光看向金蟬子,「你懷疑嗎?」
金蟬子道:「懷疑什麼?」
「懷疑我是女人。」銀童子坐直身子,「你若是懷疑,我就給你看看證據好了。」說著,低頭解衣帶,領口鬆開,露出雪白的脖子。
銀童子心中道,你這臭和尚,我就是想玩玩曖昧,並不想真給你看什麼,你快阻止我啊!
金蟬子倒沒多想,既然對方想拿證據,他就看證據好了,雖然他相信他是男人,但是出於禮貌也要看下去。
就在銀童子騎虎難下的時候,突然聽到空中伴隨著白光咔嚓咔擦兩聲。
金蟬子一抬頭,竟是九靈元聖,「乾爹,你怎麼來了?」
九靈元聖不好意思的拿著影像收錄機,「給你拍幾張照片,做個紀念。不打擾你們了,我走了。哪天我再過來。」
金蟬子道:「我弟弟的影像也拍了嗎?」
「拍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取經途中流口水酣睡。」九靈元聖笑道。
金蟬子挽起袖子,握拳亮出肌肉,「您看我這個姿勢怎麼樣了?」
「擺拍就沒意思了。我追求的是留下真實的影像。你們要賣力啊。」說完,九靈元聖駕雲而去了。
在天上暗中看著一切的觀音,狠狠捏著淨瓶。
金毛犼被施錚扣押。
太上老君派童子變成了尼姑,然後裝成和尚,硬是和金蟬子他們同行。
還有個時不時亂闖進來,拍金蟬子和黃眉影像做紀念的乾爹九靈元聖。
這都叫什麼事兒。
可快點結束吧,她累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