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嬈答:「我們學校嚴禁早戀,中學生的第一要義是努力學習。靳澤學長高中時期學習成績很好,為了出國,他還要準備託福、sat和藝考面試,沒有那個時間。」
記者再問,那靳澤有關係比較好的異性朋友嗎?
雲嬈一本正經道:「我和靳澤學長不熟,所以無法回答這個問題。我個人認為,只要真心當朋友,不應該區分同性異性。」
通篇採訪,除了彩虹屁之外就是滿滿的正能量。
是連靳澤本人聽了,都想為她起立鼓掌的程度。
雲嬈紅著臉,認真解釋道:【學長,我是你的粉絲】
因為是粉絲,所以你在我心裡永遠高大上,彩虹屁無限放送。
靳澤盯著那行字,腦海中卻回想起了她在影片中說的,「我和靳澤學長不熟」。
他垂下眼瞼,扯了扯唇角,問:
【什麼粉絲?】
什麼粉絲?
應該在問她的粉絲屬性。
雲嬈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是「真愛粉」。
她心裡惴惴的,搖了搖頭,覺得那樣太狂熱了。
乾脆說「路人粉」吧?
好像也不行,太敷衍了。
她腦子一熱,想到一個挺中性的詞,直接發了過去。
雲嬈:【親媽粉】
靳澤:?
他是做了什麼兒子行為,讓她想當他親媽?
靳澤覺得很不對勁,還想再問問,可這時,雲嬈突然說自己有點事兒,然後發了個可愛的「再見」表情包過來。
她哥起床了,趿拉著拖鞋砰砰踩著地,找她來了。
雲深睜眼後,先賴床玩了會兒手機,第一時間就看到好兄弟又上熱搜了,還是個沙雕熱搜,大爆特爆。
不多時,他在熱門微博中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再三確認之後,他發現,送他好兄弟上熱搜的竟然是
「雲撓!」
雲深一腳踹開了妹妹的臥室門,
「撓啊!你出息了!」
雲嬈嚇得一激靈,手機差點掉了:
「哥,你終於醒了!」
一邊說,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情緒又有噴薄的跡象。
雖然靳澤安慰了她,讓她「別怕」,但是自己的影片一直高高掛在熱搜榜首,叫她怎麼不慌張。
兄妹倆正說著話,客廳外邊傳來響動,爸媽出門買菜回來了。
雲嬈跑去關上臥室門,回頭對雲深說:
「別告訴爸媽。」
否則,按照老雲夫妻倆熱情又張揚的性格,女兒上熱搜了,他們估計能擺個流水宴席大宴賓客,張燈結綵鑼鼓喧天再過一次年。
那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臥室門外,姜娜手裡還拎著菜,躡手躡腳湊過去,豎起耳朵貼到門上:
「老公,他倆在房間裡聊挺嗨的呢。」
雲磊將她拉開:
「趕緊做飯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倆最煩你這樣了。」
姜娜登時垮了臉:「我怎麼樣了?」
雲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私事,別老瞎打聽。雲深高中那會兒,課本里夾了封情書,被你翻出來看了,你還揚言要找那姑娘的家長,雲深那時候和你冷戰了多久你忘了?」
姜娜不尷不尬地笑了笑:
「他那會兒不是高三嘛唉,要是知道雲深這麼多年找不著物件,我就應該留著那封情書,現在再拿著上門找那姑娘提親,不知道人家還認不認。」
雲磊被她逗樂了:「人家怕是覺得你有毛病。」
「哈哈哈,也是。」
姜娜笑著揮了揮手,「走吧,做飯去。」-
中午將至,申城的晨霧已經完全散去。
靳澤今天休一天假。
他從書房拿出來一本書,結果一頁也沒看,整個早晨都在刷手機。
看到雲深發來訊息,他退出微博,點開微信。
雲深:【兄弟,對不住啊】
靳澤笑了聲,垂眸回覆:【別矯情,真沒事。她帶我上熱搜賺了一波眼球,我還要感謝她呢】
雲深發來一個[齜牙]表情,過不久,問道:
【兄弟,熱搜詞條一般多久能下來啊?】
靳澤:【都是自來水,我也不確定】
雲深:【憑你的人氣,估計還要掛很久吧?】
從他語氣中,靳澤聽出一絲異樣:【怎麼了?】
雲深過了好幾分鐘才回復,挺長一段話:
【唉。兄弟,不瞞你說,我妹真給嚇壞了。你也知道,她性格挺呆的,膽子也小,從早上起床一直擔驚受怕到現在,東西也不吃。如果給你造成了什麼負面影響,你別怪她,有事找我就行。】
雲深:【陪了她一上午,把我都給整惆悵了】
靳澤揉了揉太陽穴,眼皮拉得繃直。
不能怪她膽子小,一個普通人,因為說錯一句話莫名其妙上了熱搜榜一,任誰也難以平心靜氣。
更何況,靳澤記得,很多年前,她可是個風吹大點都能吹紅眼眶的柔弱姑娘。
靳澤低頭打了一行字,傳送:
【根據我的經驗,熱搜應該很快就能掉下來了】
雲深:【希望吧】
這邊和雲深聊完,靳澤稍稍坐直身子,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華哥,聯絡一下新浪官方,下個小時撤下來吧。」
廖啟華正在吃飯,嗓音含糊:「怎麼了?我看各方面勢頭都挺好的。」
靳澤:「一個無厘頭的詞條,一沒內容二沒深度,掛久了路人感官也不好,適可而止吧。再說了,難不成真要我轉行做搞笑藝人?」
廖啟華尋思了一會兒,覺得很有道理,能撈的好處差不多也撈完了:
「我現在就去聯絡撤熱搜。」
靳澤:「嗯。」
不到一小時,詞條的熱度縮減了百分之九十五,從榜一掉到中下部,眼瞧著就要跌出前五十了。
靳澤給雲深發了條簡訊,誇他運氣真好,熱搜一下子掉下來了。
許久不見回覆,他乾脆撥了個電話過去。
遠隔千里的雲家,此時即將開飯。
姜娜佈置好桌面,聽到兒子臥室裡手機響,擦乾淨手走進去。
她原本沒想接,只打算瞄一眼來電顯示。
看到明晃晃的「靳澤」兩個字,姜娜一愣,瞬間亢奮起來,彷彿這輩子沒見過手機響,要多新奇有多新奇。
她一秒也沒讓靳澤等,立時接起電話:
「喂?」
靳澤那邊明顯頓了頓:「阿姨?」
「小澤啊,真的是你!」
姜娜愛看電影,對靳澤的聲線很熟悉,話癆屬性立刻加滿,
「雲深出去丟垃圾了。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阿姨?雲深過十八歲生日的時候我們見過的,那時候你來家裡做客,我一瞧你這孩子,就知道以後肯定非常有出息。」
靳澤回答得很謙虛:「阿姨謬讚了。」
「聽說你昨天」
姜娜硬生生吞下「腦門磕破了」幾個字,改口道,
「受傷了?」
靳澤:?
今早,雲深和雲嬈貓在房間裡嘀咕了大半天,姜娜別的沒聽見,就聽見「靳澤磕破腦門」六個字。
大明星破相了?那可不是小事呢!
姜娜叨了幾句傷口護理的要點,怕人家嫌她煩,不敢說太多。
正巧雲嬈從房門外經過,姜娜連忙喊她:
「嬈嬈,快過來。」
雲嬈沒精打采的,雙手插在棉襖衣兜裡,像個睡不醒的小老太。
她喪喪地轉頭:「什麼事啊?」
「過來幫你哥接電話!」
姜娜不知道該和年輕人聊什麼,但是大明星的電話,接到就是賺到,絕不能輕易掛了。
雲嬈完全不感興趣:「誰啊?我沒空。」
姜娜急了,單手捂住手機螢幕,稍稍壓低聲音,將聲如洪鐘的嗓門降到普通洪亮:
「就是那個大明星!昨天把腦門磕破那個!」
雲嬈:
靳澤:
雲嬈的頭皮好一陣發麻。
媽媽呀。
您把手機螢幕遮得再嚴實也沒用,現在智慧機的收音口都安在下邊呢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