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誇獎道:
「你們的戒指很好看。」
秦照:「都是念念挑的,她眼光特別好。」
靳澤笑了下,抬眸再看秦照時,心情終於徹底平靜下來。
聊了半晌的天,沒有酒喝,大家都覺得不太得勁。
雲深從抽屜裡抱出幾個骰盅,還是老規矩,大家一起搖,輪流猜骰子點數,輸的人接受懲罰。
雲嬈:「今天就不罰真心話大冒險了吧?我們純喝酒,不醉不歸!」
這話從她這個不能喝酒的遊戲黑洞嘴裡說出來怪好笑的。
雲深忍不住斜她一眼:「你省省吧,放過我。」
雲嬈鼓足勇氣回瞪他:「在座的都是熟人,喝醉就喝醉嘛,今天不要你幫我擋酒。」
雲深「呵」了聲,被氣笑了:「你行。」
第一輪遊戲,壽星首猜,之後逆時針往上加。
因為是第一個猜,所以雲嬈成功捱過了第一輪。
第二輪開始,她的遊戲黑洞屬性就徹底暴露了,張口就是一個挺無腦的數字,下家的溫柚立刻開她,果然開成功了。
「真不要你幫我喝。」
雲嬈堅定地護住自己的酒杯,「今天我是壽星,得聽我的。」
說罷,她抓起酒杯一飲而盡。
要不是喝酒的時候臉皺巴成一團,還真有點豪邁的味道。
雲深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ok,再管你,我就叫你哥。」
「她今天怎麼了?」
靳澤也很納悶,湊到雲深耳邊問。
「鬼知道。」
遊戲過了一輪又一輪,雲嬈一個人獨佔二分之一的懲罰份額,輸得那叫一個心甘情願。
大家玩得很嗨,沒有人想太多,就連雲深也是一副任由妹妹破罐子破摔的模樣。
只有靳澤,心裡總感覺不太對勁。
他私下給雲嬈發訊息,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雲嬈的回覆很正常,兩個委屈臉,哭訴自己就是太菜了。
又一輪遊戲開始,上一個人報了「16個6」,大得有點離譜了,許多人都在考慮要不要現在開他。
下家靳澤報數報得飛快:「17個6。」
「開你。」
雲深朝他眨了眨眼,「好兄弟,你是不是蠢?」
大家開啟骰盅,總共就10個6,差得太多了。
靳澤領罰,喝酒喝得很爽快。
接下來十輪內,靳澤連著被開了七八次,次次輸得很離譜。
他在雲嬈上家,中間隔著兩個人。
每次他被開,輸了喝酒,重開一輪就是從他這兒開始。然後,只要他開頭報得夠小,到雲嬈的時候,就算她再不會玩,也很難說出一些令人懷疑的數字。
雲嬈此時已經是半醉的狀態了。
還差一點,她心裡想。
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輸的那個人變成了靳澤,她連著幾輪安全度過,想離譜都離譜不起來。
黎梨酒量很好,她面前的桌上,除了玩遊戲用的一杯啤酒,還有一杯她自己倒的威士忌,時不時拿起來淺嘗幾口。
「你這個什麼酒?」
雲嬈將昏昏沉沉的腦袋擱到黎梨肩上,「能不能讓我嚐嚐?」
黎梨和溫柚此前收到了「不能在聚會上暴露雲嬈和靳澤關係」的指示,但是對於雲嬈的危險計劃,她們一概不知。
「這個是煙燻拉弗格,很烈的,度數跟白酒差不多。」
雲嬈:「好厲害,給我bia唧一嘴唄。」
黎梨:「你確定?」
「嗯吶。」
「行吧。」
黎梨以為她今天過生日想要放縱一點,於是把自己的酒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少喝點哦我去!」
她話還沒說完,酒杯裡剩餘三分之一純金色的液體就被雲嬈一口悶了。
黎梨人傻了:「你還好嗎?」
「還好啊。」
雲嬈直起身子,拿紙巾擦了擦嘴,「好難喝,嘴裡煙熏火燎的。」
黎梨:
大約半分鐘過去,雲嬈感到一股猛烈的酒意直衝天靈蓋,迷醉的感覺隨之蔓延全身,每一寸肌膚彷彿都燒了起來。
猜骰子的遊戲還在繼續。
靳澤酒量很好,連灌了十杯啤酒,看起來還和沒事人似的。
他已經下定決心要以這種間接的方式儘可能地幫雲嬈擋掉所有酒了。
又一杯滿滿當當的啤酒下肚,靳澤的頭腦還很清醒,但是肚子稍微有些撐了。
他放下酒杯,習慣性地往斜前方壽星妹妹所在的位置瞟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
靳澤眼皮跳了跳,發現她不知何時開始,眼睛一直死死盯著自己不放。
那雙素來溫柔美麗的杏仁眼,此時正閃著金光,一瞬不瞬地膠著在他身上,眼底半是醉酒的迷離,半是瞄準獵物後的興奮。
換作任意一個私密的場合,靳澤都會很享受這種被愛人盯上的感覺。
但是現在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給雲嬈發訊息:
【是不是喝醉了?】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身旁的雲深忽然拍了拍他:
「讓一下,我去上個洗手間。」
靳澤連忙收起手機,率先站起來:「我也去。」
今天是週中,會所裡的顧客很少。
靳澤懶得戴口罩,低頭走得很快。
雲深今天喝得不多,膀胱也沒有告急,就是悶久了想出去逛一逛。
他比靳澤稍慢一步,迤迤然跟在他身後。
他們拐過兩個彎,找到男洗手間,裡面空無一人。
方便之後,兩人並肩站在盥洗臺前洗手。
雲深洗得非常慢,先用自來水把手細細地衝一遍,再抹上泡沫,每個角落都要揉搓幾下。
靳澤關水的時候,他還在搓泡泡。
「狗澤,你今天菜到我了。」
雲深側對著他,輕描淡寫地問,
「故意的吧?」
鏡面倒映著兩個男人毫不相似,但同樣英俊的面容。
暖色調的頂燈在靳澤髮間染上一圈光暈,使他清冷矜貴的氣質變得柔和不少。
靳澤當然知道他在說什麼。
十六七歲的時候,他倆成天窩在一起打遊戲,水平不分高下。
後來的幾年裡,靳澤很少玩網遊,操作水平下降可以理解。
但是這種簡單到令人髮指的酒桌遊戲,雲深記得,去年他過生日的時候,靳澤幾乎一局都沒輸過。
時間在靜默的空氣中流淌著。
靳澤似乎輕笑了下,嗓音有些乾啞:「是啊。」
聽到回答,雲深轉頭看向他。
靳澤平靜地對上他的目光:
「我就是故意的。最近比較鬱悶,多喝點酒放縱一下。」
他其實很想走過去按住雲深的肩膀,告訴他你妹妹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要和她結婚。
但他知道雲深反對他和雲嬈走近,而今天是雲嬈的生日,他不願意在這個日子裡鬧出任何不愉快。
雲深沒有吭聲。
應該是相信了。
靳澤不太確定,因為他今晚的演技實在太過拙劣。
氣氛仍然凝滯著,其中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湧動。
靳澤擦乾淨手,催了句「你快點」,然後淡定自若地往外走。
腳步踏出門框,忽地一頓。
門外,石墨色的承重柱旁邊,站著一個身穿淺粉色毛衣的姑娘。
她雙頰酡紅,看起來又呆又醉,但是一雙眼睛亮得嚇人,在不甚明朗的會所廊道內閃閃發光。
她看見他了。
腦子裡深深印刻的指令「撲倒靳澤」被激發,全身肌肉迅速做出響應。
她朝他衝了過來。
靳澤怔了怔。
轉瞬間,女孩如一頭橫衝直撞的小蠻牛,狠狠撞進了他的懷裡。
靳澤毫無防備,被她撲得向後倒退了幾步。
兩個人雙雙跌進男洗手間內。
「嬈學妹。」
靳澤擔心她重心不穩,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可又不敢明著抱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怎麼來了?」
雲嬈沒有回答,只顧著手腳並用往他身上爬。
靳澤被她逼得連連後退:「等一下」
「靳澤。」
雲嬈喊出了他的名字,見他似乎不願意抱她,一時間更激動了,張口就來,
「老公!」
靳澤:
幾毫秒的走神時間,他支撐不及,整個人被雲嬈擠兌著往後退,肩胛骨重重撞上了牆面。
這個姿勢。
他好像被比他矮22公分的雲嬈壁咚了。
靳澤的視線往盥洗臺那兒走了一圈,冷白的膚色微微泛紅,喉結滾了滾:
「學妹,你喝醉了。」
他已經無處可退,雲嬈順勢勾住他的脖頸,雙腿往上纏,成功把自己掛到了他的身上。
「老公我愛你!」
她異常興奮地說出這句話,趁男人呆住,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抱著他的脖子對準他的嘴啃了起來,動作十分瘋狂。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粉絲突襲偶像,男廁所內霸王硬上弓,畫面簡直不要太淫|亂。
盥洗臺方向。
雲深僵在原地,手中的紙團無聲墜落。
片刻後,他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句:
「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