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耳朵瞎了,還是我深哥喝醉了?」
「壽星就是霸氣!」
「看得出來妹妹被搶走後深哥真的很寂寞了!」
一片狗吠中,溫柚攥了攥衣袖,不自覺地錯開雲深的目光,輕點了下頭,回答說:
「好的,謝謝雲深哥。」
雲深收回視線,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她是真的社恐,說話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如果不觀察嘴型,他都聽不見她說了什麼。
溫柚的遊戲水平屬於正常人範疇,有云嬈這個黑洞託底,雲深就算一個人喝兩個人的量,估計也沒機會喝醉。
倒是靳澤,今晚喝得是真猛,一杯接一杯,紅的黃的白的有什麼喝什麼,豪爽極了。
雲嬈剛開始還有點擔心,後來算是看出來了,這人不僅不上臉,酒量是真的深不見底。
這樣放縱狂歡,聚會結束的時候,靳澤大約喝了個半醉。
半醉的他和清醒時分沒有太大區別。
就是那股騷勁兒,外溢得更厲害了。
黎梨帶走了溫柚,其他瘋瘋癲癲的學長也各回各家,最後只剩下靳澤、雲嬈還有云深收尾。
雲嬈喊雲深「哥哥」的時候,靳澤也跟著喊,直喊得雲深雞皮疙瘩掉一地。
雲深嫌棄死了:「你叫誰哥?」
「準確點,是大舅哥。」
靳澤摟著雲嬈的腰,華麗的孔雀尾翼無處隱藏,
「嬈嬈喊你什麼,我就喊你什麼。」
雲深不得已嚥下這口狗糧,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率先走出包廂,靳澤和雲嬈很快跟上,三個人一路來到停車場,靳澤家的司機已經等候多時。
雲深很自覺地坐到了副駕駛上。
車門關閉,轎車啟動,後座上的靳澤忽然幽幽笑了聲。
雲深感到一絲毛骨悚然:「你幹嘛?」
回答他的有兩道聲音,異口同聲:
「哥哥,你被綁架了。」
雲深:?
半個多小時後,轎車駛入靳澤家的地庫,引擎熄火,司機第一時間走人了。
雲嬈繞到雲深座位旁邊,敲了敲車窗玻璃,含笑道:
「生日快樂哥哥,留下來住一晚吧,爸媽都在等你呢。」
雲深木然地看了她一眼,緩了許久才下車。
那一刻,雲深第一次深刻地認識到單身的危害。
現在的他就像個孤家寡人,哪兒有需要就往哪兒拎,沒有人身自由的。
比如今晚,被硬拉來湊成一個和諧美滿的五口之家,還有一碗接一碗的狗糧逮著他的嘴往裡灌。
簡直太不把單身狗當人了。
安頓完暴躁的哥哥,雲嬈去廚房煮了一碗醒酒湯,拿到主臥。
瞥見靳澤還抓著浴巾站在浴室門邊,她有些納悶:「幹嘛不洗澡?」
男人掀起眼簾看她,醉氣上湧的眼睛顯出幾分迷離。
他張了張嘴,故意拖長音:
「當然在等你啊。」
雲嬈手一抖,連忙將醒酒湯擱在桌上:「快趁熱喝。」
靳澤緩步走過去,聽話地捧起湯碗,一口喝掉大半。
喝完,他不著痕跡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像個成精的狐狸,目光定定望著她:
「其實我沒醉。」
雲嬈避開他那過分灼熱的眼神,臉蛋很不爭氣地泛起血色,薄薄的耳尖也紅了,微微透光的時候像一塊水紅的琉璃。
「我去收拾碗筷。」她吶吶說。
她的聲線實在太細,音量也小,靳澤沒有聽清。
他抵進一步,單手捉住她纖細的手腕,輕放在自己腰間。
他最近總是這樣,似是有點愛上了被動,不去主動抱她,偏要擺弄她的身體,讓她掛在他身上,然後再落下「寶貝你怎麼這麼黏人」的曖|昧眼神。
雲嬈就這樣被迫摟著他的腰,鼻腔內灌滿男人溫沉的酒氣、清冽的香水味,還有溫柔又強勢的荷爾蒙。
只聽他稍稍俯身,在她耳邊低而含糊地說了句:「我幫你洗。」
雲嬈眨了眨眼,以為他說要幫她洗碗。
家裡有洗碗機,其實不用動手。
但是就一副碗筷,用洗碗機似乎有點浪費水電。
「好吧。」
雲嬈不喜歡洗碗,巴不得有人幫忙。
話音方歇,下一秒,她的身體驀地凌空而起,心臟幾乎撞在胸腔上,一聲驚呼溢位唇邊,就這麼被靳澤打橫抱了起來。
「等一下!」
雲嬈終於意識到他說的此「洗」非彼「洗」。
「我餐具還沒有收拾」
「等會我幫你收拾。」
男人將懷中女孩往上掂了掂,與他的身體貼得更緊,語氣顯出幾分勾引和戲謔,
「洗澡要緊。」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可是雲嬈靠在他的胸口,即使是一絲一毫的震動,她都感受得分外清晰。
原來,他剛才賴著不去洗澡,就等著幹這事兒呢。
雲嬈揪緊男人肩上的衣料,哼哼唧唧地閉上了眼
如果他以後不拍戲了,真應該進入服務行業。
雲嬈邊哭邊想。
這服務,未免也太到位了些
許久後,雲嬈筋疲力竭地躺到床上,皮膚都快被泡發了,從裡到外滾燙燙。
靳澤摟著她,白皙的臉上只有一層淡淡紅暈,細密的睫毛蓋下來,呼吸勻長,顯得比她平靜很多。
雲嬈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嘗試入睡。
不知熬過多久,就在雲嬈即將入睡的時候,男人擱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輕震了下。
他輕柔地從她腦袋下面把手抽出來,轉身背對她,拿起手機。
雲嬈醒過來。
還以為他早就睡了,原來都是裝的。
她費力地睜開眼,於黑暗中捕捉到一抹手機的熒光。
剛開始,雲嬈的視線迷濛,看得不太清晰。
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漸漸聚焦,看見他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微信聊天介面。
深更半夜的,和誰說悄悄話呢?
雲嬈閉上眼,糾結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忍不住,從後面抱住了男人勁瘦的腰身,細聲細氣地問:
「和誰聊天呢?」
幾乎同時,靳澤不著痕跡地將手機息屏。
他轉過來,深情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還能有誰?臨時發生了點公關問題,華哥他們在處理,順便問問我的意見。」
他的演技天衣無縫,雲嬈不疑有他:
「什麼問題啊?嚴重嗎?」
「沒什麼,就是幾篇拉踩通稿而已。」
靳澤將手臂繞到她腰後,哄孩子似的撫摸她的脊背,
「快睡吧,寶貝。」
雲嬈點頭,十分依賴地倚著他,很快進入夢鄉。
夜色深沉,門窗緊閉的臥室內黑暗而溫暖。
靳澤的手機螢幕再次亮起來。
其實他剛在不是在和華哥討論工作。
對話方塊另一端,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孩。
靳澤:【溫柚學妹?】
靳澤:【大仙?】
靳澤:【不好意思,我剛剛才知道雲嬈那天要出國,你能不能幫我再算個良辰吉日?】
溫柚今晚一直沒看手機,直到半夜做夢驚醒,瞧見靳澤的訊息,隨手就回了。
溫柚:【行啊】
溫柚:【學長,我覺得你沒必要這麼緊張,真的】
靳澤:【你怎麼知道我很緊張?】
溫柚:【我猜的】
靳澤:【】
靳澤:【牛逼[強][強][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