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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正文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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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了很多,咬字卻極清晰:

「我唯一可以透露給你的,就是她不喜歡上熱搜。」

這句話不單單是對這名記者說,也是對所有好奇他愛人的媒體、網友、狗仔的忠告。

說罷,靳澤再度離去。

他的神情恢復淡定,步態也優雅從容,彷彿剛才回眸的那一記眼風,是在場所有人同時陷入的幻覺-

慈善晚宴進行到一半,靳澤便提前離席,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座位,赫然擺在舞臺前方最顯眼的位置。

簡沅沅給他打電話,說雲嬈在她家裡喝醉了。

姐姐家離晚宴會場不遠,駕車二十分鐘就能到。

路上,靳澤抓緊時間開了個小會,聽經紀團隊討論接下來的公關方案。

他都不用開啟微博,就知道現在熱搜前十名裡,估計一半都和他有關。

他不是突然決定公佈戀情的,工作室早就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所以一切應對方案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其中,唯一一個預料之外的詞條,就是#她不喜歡上熱搜#,大喇喇地躺在熱搜第一的位置。

靳澤當時確實衝動了。

不過,等雲嬈喝醉醒來,這個詞條肯定早就壓到了山溝溝裡。

十幾分鍾後,靳澤在姐姐家裡接到他的小醉鬼。

他走得急,身上還穿著走紅毯那套禮服,領角處別了一枚胸針。

抄抱著雲嬈回到車裡的時候,小姑娘的手一直黏在他胸口,把玩著他的那枚鑽石胸針。

進入後座,醉後的雲嬈一如既往掛在他身上。

「這個」

雲嬈指指胸針,「這個多少錢啊?」

靳澤想了想:「萬把塊吧?」

雲嬈沒聲了。

這麼小的一個胸針,造型也不見得有多別緻,就要五位數嗎?

而她聖誕節買的戒指,一對合起來8999,她都嫌貴。

絕對不能告訴他戒指的真實價格。

真討厭,藏得那麼深,都能翻出來。

雲嬈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想著。

靳澤輕撫著她的背,柔聲問:

「怎麼又喝醉了?」

雲嬈不答。

「小醉鬼。」

靳澤掐起她的臉,低頭想親一口,卻被她躲開了。

雲嬈哼哼唧唧說:「才不是小醉鬼。」

靳澤:「好吧,那我要叫你什麼才給親?」

雲嬈又把腦袋栽到他肩上。

她身體熱熱的,頭也有些暈乎,答非所問道:「我要出去走走。」

「沒問題。」

轎車從主幹道上離開,駛進附近幽暗的小巷。

靳澤牽著雲嬈下了車。

她的手又軟又熱,靳澤捏在掌心裡,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玩了沒一會兒,那隻可愛的小手忽然從他掌中抽出,繼而按到了他的肩膀上,動作還挺強勢。

靳澤順勢向後退了幾步,背倚上了牆。

戀愛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性|癖好像有點奇怪。

他真是愛死了被他的寶貝強|上。

幽靜的巷口點著一盞撲滿灰塵的陳舊路燈。

暖黃色的光暈籠罩下來,襯得女孩雪膚透粉,唇色殷紅。

「你」

她清了清嗓,似乎在組織語言。

「你」了半天「你」不出來,被推倒的那位都有點心急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誰料,不足半秒就被她甩開了。

雲嬈瞥見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一時間,酒氣再度蠶食她的大腦,留下一陣陣的衝動。

甩開他的手之後,她突然拽住了他的領帶。

真絲綢緞質地的暗紋領帶,觸之手感微涼。

雲嬈將領帶攥在手心轉了一圈,旋即抬起眼,強硬地將高挑的男人拽近了些。

「你為什麼偷我的戒指戴?」

她的聲音剛開始有些硬,像炸毛的小貓,尾調卻是清甜的,

「沒有合理解釋的話,就勒死你哦。」

靳澤聽罷,忍著笑,露出無辜的眼神:「怎麼能叫偷呢?原來不是給我的嗎?」

「是……」

雲嬈的思路不太清晰,過了半天才想好怎麼應對,

「可我還沒有送給你,那就不是你的東西。」

靳澤繼續嘴硬:「不是我翻出來的,你要怪就怪我們的定情信物。」

雲嬈又呆住了:「我們有定情信物嗎?」

靳澤:「520塊錢,我親自送到你家裡的禮物,怎麼不是定情信物了?。」

「西幾?」

雲嬈被搞糊塗了,「這和它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靳澤任由她攥著自己的領帶,彷彿任她掌握自己的命脈,予取予奪。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將雲嬈攬進懷裡,低頭在她唇上香了一口。

雲嬈愣愣地鬆開他的領帶,雙頰快速泛紅,耳朵也燒了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將自己送到他嘴邊。

兩人忘我地深吻了許久,直到被一陣輕微的震動聲打斷。

靳澤的手機來了條簡訊。

是司機發的,說剛才有人路過小巷,被他和保鏢趕走了。

後面還加了句——各個路口都安排保鏢盯著了,老闆儘管放心。

靳澤看著手機,不禁失笑。

雲嬈有些不滿,將他的臉掰回來:「你幹嘛呢?」

「沒幹嘛。」

靳澤捧起她的臉,準備繼續接吻的時候,腦中忽然電光火石,想到了什麼。

巷子盡頭吹來一陣沁涼的夜風,女孩純白的裙襬被風揚起,宛如一枝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幾綹長髮撲到臉上,雲嬈抬手將它們挽到耳後。

就在這個間隙,靳澤忽然拉著她走到光線明亮的地方。

「嬈嬈,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他輕聲說。

「什麼?」

「你喝醉了嗎?」靳澤又問。

雲嬈扁扁嘴:「才沒有。」

好的,那就是醉了。

靳澤深吸一口氣,春夜充滿青草香、以及溼潤的土壤清香的空氣灌入肺腑,清涼愜意的感覺通達四肢五骸。

橘黃色的路燈下,他的眼睛亮得像薄霧中的晨星。

他說:「嬈嬈,我太緊張了。」

他又說:「你能不能陪我排練一下?」

雲嬈茫然地望著他。

視線範圍內,英俊的男人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墨藍色絲絨盒子,表面泛著質感十足的微光。

雲嬈的眼睛倏地睜大,張口結舌:

「不不行!」

靳澤愣了愣,又聽到她後半句:「我現在喝醉了,醒來會斷片的,到時候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靳澤牽住她的手:「所以只是排練而已。」

「排練我也不想忘記。」

靳澤緩緩地眨了眨眼:「我們走過去一點,在行車記錄儀前面練。等你醒來,我保證一定會給你看。」

確切的說,是等你醒來,我正式求婚之後,再拿出來給你看。

「那好吧。」

雲嬈揉了揉太陽穴,又說,「隨便你怎麼排練,不到正式的時候,我不會說‘我願意’的。」

靳澤點頭:「好。」

他鬆開女孩白嫩的手,默默倒退一步,呼吸的節奏似乎亂了些。

他抬眸凝視著她,瞳孔中燃起一簇又一簇顫動的星火。

他在她面前鄭重地單膝跪地。

「嬈嬈,你願意嫁給我嗎?」

世界上不會有比這句話更難練習的臺詞。

靳澤感到強烈的氣息不穩,身心似乎都飄了起來,卻必須強迫自己用最穩重最誠懇的聲音說話。

雲嬈垂眼注視著他,目光描摹那些熟悉而深邃的輪廓線條,無論多少次,心臟都會迎來電流的造訪,微微抽搦顫動著。

她緊咬住下唇,手指捏著衣角,指節用力地泛了白。

幾乎用盡吃奶的力氣,才能忍住不說話。

靳澤似是看出了她的為難,連忙站起來。

誰知道,他的身體才剛剛站直,又被她猛地按了下去。

今晚的小云嬈似乎特別霸道。

靳澤從善如流地又跪下了。

「我反悔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然後朝他伸出自己的左手,

「不論你是正式、排練,還是開玩笑,只要你讓我嫁給你,我都會答應。」

靳澤握住她的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她的掌心,眼眶驀地酸了下。

他為她戴上求婚戒指,素雅的套環上綴有一顆璀璨耀眼的鑽石,這種全世界最堅硬華麗的物質,和她美麗潔白的小手比起來,竟也黯然失色。

雲嬈短暫地端詳了一會戒指,然後牽住他的手,紅著眼睛對他說:

「你現在放心了嗎?和我求婚有什麼好緊張的。」

靳澤站起身,雙手將她擁入懷中,嗓音帶著一絲啞:「放心了。」

雲嬈在他懷裡蹭了蹭臉:「幸好你提前找我排練了,否則正式求婚的時候,你豈不是要哭鼻子?」

靳澤點頭,在她耳邊低聲承認:「肯定要哭鼻子。」

埋藏了九年,盼望了十年,曾經的初戀,終於成為他的愛人。

巷口路燈的暖光將他們的身影拉長,淺淺投映在地面上。

他們在僻靜無人的小巷中擁吻,在漫天星辰的見證下私定終身。

女孩柔軟光滑的髮間有金光跳躍,恰如初見那天明媚溫柔的秋日陽光。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歲歲年年如一日。

年少愛戀的時光,就如同這顆恆星一樣漫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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