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嬈坐直了些,本就泛紅的雙頰顏色更為可觀:
「大美夢,行了吧?」
靳澤笑了下,唇角肆意牽起向上的弧度,眼睛也是彎的,任由眼角褶出淺淺的笑紋。
大約在十年前,雲嬈才常常見到他這樣笑,放鬆又愜意。
前兩天,雲嬈抽到她的第二個定製老公人設——純情男大學生。
不得不說,靳澤演得非常好。
他會撓著頭害羞地送她玫瑰花,在她上班的時候偷偷發遊戲組隊申請問她要不要一起玩,還帶她去附近的大學城美食街,吃一些沒什麼營養但口味一級棒的街邊小吃。
就連微信聊天的時候,他說話的樣子也像第一次談戀愛的純情男大學生一樣呆呆傻傻的。
【在嗎[齜牙][齜牙]】
【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如果她過了很久才回復,他就會故作雲淡風輕地說:
【沒事,你不回我都忘了!下次再找你】
非常純情,非常可愛,非常陽光。
那兩天,雲嬈過得特別開心。
然而,每到午夜時分,她窩在靳澤懷裡準備入睡的時候,心裡總會泛起一層又一層,猶如海潮一般的酸。
靳澤演的男大學生很真實,演技沒有一點出戲的地方。
但是雲嬈知道,他只是在演大學裡的大部分男生,而不是在演大學裡的他自己。
他覺得男大學生應該陽光開朗,應該愛打遊戲,應該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犯傻。
所以他把這些演給她看。
而不是那個陰鬱的,卑微的,渾渾噩噩的他自己。
雲嬈始終記得另一個時空裡,二十歲的靳澤的模樣。
他自卑得都不敢碰她,找不到她的時候,眼裡寫滿了驚慌失措,抱著她的時候,用力得幾乎想把她按進自己的骨骼裡。
雲嬈清楚地知道,那只是一個神奇的夢境罷了。
身旁這個擁她入眠的男人,在那九年裡沒有見過她一面,無論十九歲、二十歲、二十一歲所有痛苦的、毫無希望的日子,他都是自己一個人熬過去的。
幸好,多年後的今天,還能看見他像十七歲時那樣,放鬆又肆意地笑,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堪比朝陽。
「靳太太,你一直盯著你老公幹什麼?」
靳澤頗為自戀地摸了摸臉,「法律保障都有了,想親他就直接上」
難得有一次,是雲嬈用吻堵住了靳孔雀說騷話的嘴。
她溫柔地環住他的脖頸,異常細緻地啄食他的唇。
小巧的舌尖探入他口中,輕輕刮過他整齊的牙口,而後深入齒關,觸碰到他滾燙的舌。
靳澤享受了一會兒,很快就控制不住,想要反客為主。
雲嬈的手機就在這個不恰當的時點,不恰當地響了起來。
果不其然,是她的兩個瘋批姐妹,瘋狂地在群裡誒特她,問她證領完沒,領完趕緊回來抽卡,開啟婚後第一個定製老公人設。
靳澤瞥見她們群聊裡滿屏的「新婚快樂」祝福語,被打攪的鬱悶之情收了一些回去。
「抽吧。」
靳澤摟著雲嬈的肩,下巴在她額際磨來蹭去,
「最好抽出一個,發|情的公狗之類的。」
「隨時隨地發|情的那種。」
雲嬈:
這才剛領了證,他說騷話就已經這麼直白露|骨了,以後還得了!
雲嬈沒理他,兀自丟了個骰子出去。
骰子轉啊轉,點數停在一。
靳澤眉梢一挑。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溫大策劃師設計的點數一人設應該是
溫柚:【熱情溫柔的鄰家大哥哥,女主被迫和高嶺之花聯姻後的出軌物件】
靳澤:??????(以下省略一萬個?)
原來的人設計劃裡明明沒有這個!
更重要的是,就在二十分鐘前——
他們才剛、剛、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