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不是嘛?」廖潁玉可不想跟談仁皓開玩笑。
談仁皓點了點頭。「當年我去軍校地時候。柴錦彪還是溫州商會的副會長,聽說兩年前他當上了會長。現在是溫州商人的頭頭。哎,這樣的人也是得罪不起的,反正事情也過去這麼多年了,相信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吧。」
「商會很重要?」顯然。廖潁玉從小在軍人家庭長大,對外面的世界還不是很瞭解。
「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說比政府的官員還要重要。」談仁皓把車開出了小衚衕。「你聽說過溫州商人遍天下這句話嗎?」
廖潁玉點了點頭,這是一句俗語,在帝國都流傳了幾百年了。
「溫州商人最先開始經商,經過了幾百年地發展,溫州商人能有今天的地位,商會起到的作用非常大。聽說當年張紹廷能夠當上帝國首相,溫州商會的支援就是最為重要的。這也是溫州商人在幾百年來達成地一個共識,要發展。就要團結,就要集合所有人的力量。」談仁皓故意放慢了車速,他想讓廖潁玉儘量多瞭解點相關的知識,免得等下出醜,「也許。對普通老百姓來說,溫州商會的名聲並不是太響亮。不過現在溫州商會是帝國最大的地方商會,江浙一帶超過六成地商業都集中在溫州商會的手裡。因此,溫州商會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商人組織,對政府,乃至議會地影響力都非常大。柴錦彪是商會的會長,除了他柴家的銀行之外,最主要的還是柴氏家族在政治方面的影響力。聽說,連薛希嶽首相都要給柴家人面子。就憑這點,我都得親自去請他。」
廖潁玉有點驚訝的看著談仁皓。
「其實,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現在,江南造船廠有四成的股份是在溫州商會成員地手裡,你說,這個商會有多重要?」
這下,廖潁玉算是明白了過來。她略為思考一下,問道:「不過,你要見了那柴家大小姐敢變心的話,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我的姑奶奶,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寧願得罪柴錦彪,都不敢得罪你呢。」
廖潁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女人嘛,都有點虛榮心。
十五分鐘後,吉普車停在了柴錦彪的大門外。柴家地院子就大多了,這不是海軍將領那些西式別墅式的庭院,而是純唐式風格的庭院。不過,這庭院很大,光是看正門就極為氣派,門邊兩頭石雕的獅子就讓人覺得極為威嚴。另外,硃紅的門板,驚慌的門框(以前黃色是禁色,不過現在已經不是了),再家上用亮金色寫著「柴府」的門匾。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普通人家。
「老爺在書房裡,將軍先請坐,我這就去請老爺過來!」管家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他認識談仁皓,談仁皓也認識他。
「那就麻煩二叔了!」談仁皓顯得很客氣。這管家原來姓什麼不知道,不過以前就是柴錦彪父親的管家,因此家裡人都叫他柴二。談仁皓小時候來過柴家幾次,也一直叫他「二叔」。
柴二剛走不久,一個丫鬟就端著兩杯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水走了進來。談仁皓不認識這個小丫鬟,大概是他在去了軍校之後,柴家才聘的這個丫鬟吧。
「仁皓,屏風好好像有個女人呢!」廖潁玉的眼睛很尖,或者說她是多了個心眼。
談仁皓微微皺了下眉毛,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裝著沒有看見。躲在屏風後的女人是誰,他不猜都知道。
「談將軍,真是多年不見啊!」那女人聽到了廖潁玉的話,也就主動走了出來。
「是啊,多年不見,你也沒有怎麼變。」談仁皓感到很惱火,他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
沒等談仁皓介紹,廖潁玉就笑著做了自我介紹:「我是廖潁玉,談仁皓將軍的未婚妻,你就是柴大小姐吧?」
「是啊,原來廖小姐真的這麼漂亮。」來人就是柴錦彪的女兒柴芙蓉,她年紀跟談仁皓差不多,不過看起來卻顯得有點顯老(實際上小了三個月而已)。另外,在她身上沒有廖潁玉那種將門虎女的豪爽,幹練,而多了種大戶大貴人家千金小姐的嬌柔,另外還有就是狠辣,以及那種對比她漂亮的女人明視訊記憶體在的嫉妒。至少,這從柴芙蓉的話語中就能聽得出來。「廖小姐,你們什麼時候完婚呢?相信,你們已經訂婚了吧?」
廖潁玉可是真正的豪門出身,而且受到了父親與哥哥兩個軍人的影響,她雖然聽出了柴芙蓉這話中的酸味,但是卻仍然保持著微笑,還很「親熱」的說道:「柴小姐真是知人善解,這幾日,我就要跟仁皓訂婚了,到時候柴小姐可一定要來哦!」
談仁皓見到兩個女人明爭暗鬥,心裡也直在後悔,為什麼就要帶廖潁玉來呢?不過,很快柴錦彪就來幫他解圍了。
「談賢侄,談大將軍,讓你久等了!」
聽到這話,談仁皓鬆了口氣,也不管柴錦彪這話裡的另外一層意思,連忙拉了下廖潁玉,然後笑著朝剛進門的柴錦彪迎了上去。「柴伯父,你真是說笑了。」
「哪裡哪裡,聽說溫州出了個將軍,而且還是談賢侄,我自然是高興不過了。」柴錦彪就是一派大商人的架勢了,「坐,快請坐,這位就是廖將軍的女兒吧?真是人如其名,幸會,幸會!」
廖潁玉是見慣了大場面的人,自然不會有絲毫驚慌。應酬一番之後,談仁皓也趕緊送出了請帖,說白了,他比廖潁玉還要怯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