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為什麼將你叫來嗎?」
談仁皓沒有開口,他很想讓自己的心情放鬆下來,用平常的心態來看待這次的事情,可他發現,就算是在香菸地幫助下,他仍然無法徹底的平靜下來。
「調查的事情是小事,至少,現在我還是海軍司令。海軍還得聽我的指揮。就算是宗漢欽代首相來了,我也敢這麼說,沒有我的命令,海軍什麼也幹不了。」聶人鳳看著窗外的天空,「不管是誰在幕後搞鬼,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帝國的臣民也不會放過他們。可問題是,我們現在該做什麼呢?」
談仁皓馬上明白了元帥這句話的意思。
「我們是回去跟那些人搞內部鬥爭,還是去對付外面地敵人?」聶人鳳冷冷的笑了一下,「現在正是帝國存亡之秋。別人可以為了私人利益而挖帝國的牆角。可我們能這麼做嗎?其實,當我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很想回京去找代首相大人。去跟他們爭論,去與那些搞破壞的份子鬥爭。可是,每當我看到港口裡的戰艦,看到那些營地裡的軍人,還有看到我們身這穿的這套軍裝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談仁皓微微的點了點頭,他發現自己慢慢平靜了下來,已經不像開始那麼激動了。
「我們是軍人,是帝國的軍人,而且還是帝國軍人中地佼佼者。是穿著將軍服地軍人。現在我還清楚的記得四十五年前,向著‘鎮海旗’所宣讀的那句誓言。每當我想起這句誓言地時候,我就想起了我們要誓死捍衛的帝國,以及在我們身後的帝國百姓。從戰爭爆發到現在,已經一年有餘了,帝國在這一年多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帝國也正在贏得勝利。在這個關鍵時候,我們應該做什麼呢?」
看到聶人鳳轉來的目光,談仁皓長吸了口氣。「校長。我明白你的意思。」
聶人鳳微微點了下頭。「還記得當初我給你佩帶上‘海獅’勳章的時候嗎?三年了,這三年裡,你是我送走的最後一批學員之中表現最優秀的。雖然,當時你因為特殊原因落在了範佩昆與姜仲民之下,可我相信,在你面前,他們就不過是鳳凰跟前的雛雞一樣,根本就無法與你相比。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現在範佩昆不過是一個普通地上尉軍官,姜仲民也只能在海軍司令部擔任一個普通的參謀,而你則是帝國最強大的艦隊的司令官。同時我也相信,在你表現出了超越別人的能力的同時,你也能夠更清楚的知道,我們現在面臨的挑戰,以及我們現在所應該做的事情!」
「校長,那我現在該怎麼做?」談仁皓又點上了煙。
「忍!」聶人鳳拍了下談仁皓地肩膀,「現在,必須要忍。作為帝國軍人,我們應該以大事為重,帝國現在經不起內部消耗,而且現在正是最為關鍵的時刻,如果陸海兩軍的衝突爆發的話,那麼帝國將面臨著難以估計的損失,甚至是輸掉戰爭,徹底的失去重振雄風的機會。我們的義務是捍衛帝國,是為帝國而戰,因此,我們不能拖帝國的後腿,更不能做任何危害到帝國利益的事情。」
「可是……」
「可是,你必須得犧牲個人利益。」聶人鳳站了起來,「每一名帝國海軍官兵在加入帝國海軍的時候,就已經向‘鎮海旗’宣誓,為了帝國的利益,為了我們所捍衛的祖國,我們身後的百姓,我們可以犧牲一切,包括我們的生命。那麼,現在你認為做出點犧牲,有什麼不值得的嗎?」
談仁皓微微遲疑了一下,也立即站了起來。「校長,就算是死,我也不會眨下眼睛,在我踏上戰場的那一刻,就已經為自己留下了棺材錢,可是……」
「可是,你得犧牲自己的榮譽。」聶人鳳轉過了身來,「我保證,你不會蒙受任何冤屈,這不僅僅是一個司令對一個部下的保證,還是一個老師對學生的保證。談仁皓,如果連這麼一點委屈都受不了的話,那你還怎麼來走完下面的路呢?」
談仁皓猛的醒悟了過來。「校長……」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聶人鳳笑了起來,「我知道,你會明白這個道理的,而且我也相信,你是一名真正的軍人。」
談仁皓點了點頭,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明天,你回家去看看吧。」聶人鳳打量了談仁皓一番,確定他不再有任何牴觸情緒,這才放心的說道,「你也應該回去看看了,艦隊的事情不需要擔心,我會委託廖漢翔將軍暫時替你看著的。兩個月,也許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你就會再次回到艦隊來。第一特混艦隊仍然由你指揮,而且到時候,還會得到加強。回去好好放鬆一下,把該辦的事都辦好。等你下次回到艦隊的時候,也許你就沒有時間去管理私人的事務了。」
談仁皓笑著點了點頭,他還能說什麼呢?
「對了,回去的時候,順帶把你的津貼都領上,你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去領津貼了。」
「校長,那我就先告辭了!」
聶人鳳沒有回頭看談仁皓,其實讓談仁皓在這個時候離開艦隊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同時,聶人鳳也知道,當談仁皓再回來的時候,帝國海軍就將對出一員真正的戰將,一員能讓所有敵人都膽寒的悍將。
照在臉上的陽光很柔和,談仁皓第一次感到全身都放鬆了下來。那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放鬆,而是精神上的放鬆。他戴上了海軍將領帽,朝著諾大的海軍司令部花園看了一眼,在杜興把車開來的時候,他朝遠處的港灣看去,那裡停泊著第一特混艦隊,那是他的第二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