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的程式往往會受到一些很微弱的因素影響,比如一次不那麼重要的戰鬥,或者是一道看起來並不重要的命令。
九月二十一日,談仁皓收到了由帝國外交部轉來的一條訊息(仍然由情報處轉送)德皇威廉三世在二十號下午兩點(柏林時間)正式通過了內閣海軍大臣提交的動議,德國潛艇恢復在北大西洋作戰巡邏,重新開始無限制潛艇戰。
「德國人肯定瘋了!」
郝東覺快步衝了進來,「仁皓,快看看吧。這下好了,不用我們動手,德國就將逼著美國參戰!」
談仁皓笑著把一份報紙丟給了郝東覺。「報紙上已經刊登出來了,德皇下令恢復無限制潛艇戰,這下北大西洋上的好戲要上演了!」
「德國人太瘋狂了!」
郝東覺一屁股坐了下來,將才拿到收的,還蓋有外交部印章的檔案丟在了桌子上,「就這一點,美國都不會再置身事外,如果德國潛艇不小心幹掉了一艘美國驅逐艦的話,那美國就有充足的理由向德國宣戰。」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是不是?」
談仁皓並沒有那麼激動,「如果德美宣戰的話,那我們也會被捲進去,而帝國肯定會加強海軍投入,說不定,我們還能夠主動進攻。這樣,美國就將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與我們開戰,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好不過的開始了,是不是?」
郝東覺微微皺了下眉毛,然後笑了起來。「看來,我們應該給德國人打打氣!」
「也許,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的!」
談仁皓站了起來,「如果有人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話,那麼德皇肯定會改變他的命令。」
「什麼意思?」
郝東覺立即走到了談仁皓的旁邊,有點不解的看著談仁皓。
「上次我們已經說過了,現在帝國的重點是先幹掉俄羅斯,幫助德國穩定住歐洲戰場上的局面。是不是?」
談仁皓拿出了香菸,先給郝東覺點上了一根,「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這肯定是嚴定宇元帥提出的戰略計劃,而且已經被薛希嶽首相採納了。首相採納陸軍的戰略計劃不僅僅因為首相出身於陸軍,還因為帝國的現實戰略需要。如果此時美國參戰,帝國不得不再次將重點轉移到太平洋戰場上來,無法集中力量幹掉俄羅斯。只能通過牽制俄羅斯,讓德國再堅持幾年。也許,這不是壞事,可是在短期內,我們的壓力將會很大,必須面臨兩線作戰,同時還要扶持德意志帝國與波斯帝國。帝國能否承受住這麼大的戰爭壓力,也許連首相大人心裡都沒有底。」
郝東覺微微點了點頭,這段時間他的進步也很大。顯然,這正是帝國先放下美國。轉移重點地根本原因。如果美國現在參戰。帝國將面臨兩線作戰,甚至三線作戰的艱難局面。薛希嶽首相肯定希望先消滅掉俄羅斯帝國,解決掉後院的威脅。再轉身對付美國。這個戰略計劃沒有錯,可戰爭不會因為一方的意志而做改變。
「也許,首相會向德皇施加壓力的,讓德國暫時別做這種愚蠢的舉動。」
談仁皓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他剛走到門邊,一名參謀軍官就推開門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將軍,元帥回來了,讓你馬上過去,另外,參謀長也在開始去了元帥的辦公室。」
談仁皓一愣。這才想起校長回海軍司令部的事情。原本聶人鳳計劃在十九號就返回海軍司令部,可這個時間延遲了幾天,昨天才發來訊息,他將在今天上午返回海軍司令部,同時還將部署海軍下一階段的作戰行動。
「東覺,你把這段時間地工作報告總結出來,下午送過來。」
談仁皓立即去拿起了軍帽,「也許元帥給我們帶回來了一些好訊息!」
聶人鳳帶回來地不僅僅是好訊息。當談仁皓走進了元帥的辦公室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勁。甘永興一副面紅耳赤地樣子。而校長則仍然將雙手叉在胸前,一副很祥和的樣子。
「少將,快坐吧!」
聶人鳳起身迎接了談仁皓,還去衝好了一杯咖啡。「這是起京城的時候,翁一鳴將軍給我帶回來的南美咖啡。怎麼樣,對新位置還感到滿意吧?」
「校長,你太客氣了。其實,留在海軍司令部也不錯,至少可以經常去碼頭上看看戰艦!」
談仁皓笑著接過了咖啡杯,「校長,這次首相大人有什麼新決定嗎?」
「開始我已經跟永興談過了。」
聶人鳳將煙盒放在了談仁皓的面前,然後才坐了下來,「開了十幾天的會,頭都快炸了。有的時候,我還真是羨慕那些內閣官員,他們好像都對會議有免疫能力一樣,我可不行,人老了,聽那些政府報告簡直是在受折磨。」
談仁皓笑了起來,這次聶人鳳不但要與內閣首相商討帝國的戰略走向問題,還要參加一年一度的內閣全體會議。海軍司令也是海軍部長,是帝國內閣成員,雖然平時不出席內閣會議,可每年的九月份或者是十月份,都要去參加內閣地全體會議。
「實際上,情況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糟糕!」
聶人鳳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眼甘永興,「變風是肯定的,這從首相大人否決了成立第四個戰略打擊軍上就看得出來。雖然日本還沒有投降,但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其滅亡只是遲早的事情。首相還同時否決了陸軍提出的登陸日本的作戰計劃,同時讓海軍拿出一份用最少兵力,迫使日本投降的作戰計劃來。這個任務,我已經安排給了顏國忠上將,讓陸戰隊具體負責。如果戰略轟炸最後無法迫使日本投降的話,那我們就會用上陸戰隊。」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
甘永興在旁邊嘀咕了一句,在聶人鳳面前,他永遠是個學生。
談仁皓立即看了甘永興一眼,他也有同樣地感覺。
「對,這不是問題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