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大廳裡的旋轉門被人推開的時候。談仁皓看到一個身穿陸軍軍服的年輕人走進了賓館,他略微遲疑了一下,立即起身朝門邊走去。
「將軍,請出示你的證件,這裡是軍事區,如果……」
年輕的陸軍少將很是尷尬,這是海軍賓館,而且能夠入住這家賓館的人都有軍官證,而沒有軍官證的話,根本就別想進來。門邊的那幾個陸戰隊的衛兵可不是吃素的。
「少尉。讓他進來吧!」
談仁皓走了上去,朝古迅雷笑著點了點頭,「古將軍。這邊請吧,我就猜到你會來找我的。」
那名陸戰隊少尉閃到了一邊去,有點驚訝地看著穿著深灰色軍裝地陸軍少將與白色軍常服的海軍少將,有點搞不清楚,這兩個少將為什麼會這麼親密。
「我想,你也肯定在等著我的!」
古迅雷很大方地坐了下來,「談將軍,真是相見恨晚啊,今天聽將軍言論,不才真覺得是在班門弄斧。讓將軍笑話了。」
「古將軍,你太抬舉了,其實,我們的觀點都是一樣的。」
服務員走了過來,古迅雷也要了一杯啤酒,啤酒送上來之後,那名服務員就站得遠遠的了。
「談將軍,你認為美國會很快參戰嗎?」
古迅雷是個來去直接的人,沒有繞彎子套談仁皓的話。而是直接問了出來。
談仁皓笑了起來,他覺得古迅雷身上有一些他很熟悉的地方,有一股廖漢翔那樣的潑辣氣勢。
「實際上,我們也一直在分析這個問題。」
古迅雷嘆了口氣,「真正能夠如同談將軍這樣,將整個戰局看得很透徹的人並不多。現在陸軍裡的觀點很不一。自從元帥決定提高裝甲兵地地位,修改陸軍的基本戰術後,陸軍內部就出現了很多反對的聲音。我們也頂著很大的壓力,最可怕的是,很多人不願意承認眼前的事實。」
談仁皓微微皺了下眉毛。「古將軍,其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相信嚴定宇元帥已經看清楚了情勢,不然,他也不會力主發展裝甲兵了。」
古迅雷勉強的笑了下,接著說道:「元帥確實很支援裝甲兵的建設,而且元帥也意識到了戰場上地變化,可並不是任何人都有相同的認識。另外,元帥的身體一直不好,如果……」
「別想那麼多,嚴定宇元帥比我們都要堅強!」
談仁皓也早就知道,嚴定宇元帥在上次大戰時受過傷,留下了很多後遺症,上次病倒就是因為這些後遺症發作。如果嚴定宇突然倒下,而陸軍的新司令改變了現在的戰術的話,那麼問題就嚴重了。
「也只能這樣了。其實……」
古迅雷遲疑了一下,目光在談仁皓身上停留了一陣,轉口問道,「談將軍,你對衛伯瑜有多少認識?」
談仁皓暗暗吃了一驚,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我知道,這個問題有點唐突,實際上……」
「我也只是從廖漢翔將軍那裡聽說過一些與衛伯瑜有關的事情,怎麼,這很重要嗎?」
古迅雷微微點了點頭。「這麼說吧,裝甲兵的最大障礙就是陸航。按照現在的戰術,陸航必須要充當裝甲兵的副手,必須要為裝甲兵服務。可在之前的戰鬥中,陸航一直是獨立行事,很好配合地面部隊,幾乎都是在單獨執行任務。這次,嚴定宇元帥下決心改組陸軍,其中很關鍵的一項改革計劃就是,戰術級別的陸航部隊將直接由前線司令官指揮,配合裝甲兵作戰,而不再由陸航司令部指揮。」
這下,談仁皓明白了古迅雷的意思。在以往,陸航的所有戰術級別的部隊都是由陸航司令部直接指揮的,不聽從於前線司令部的命令。現在,嚴定宇要將陸航戰術部隊的指揮權交給前線司令官,這就變相削弱了陸航司令部的權力。削弱了衛伯瑜手裡的權力。顯然,陸軍改革的最大障礙就在衛伯瑜這裡,如果衛伯瑜不肯放下手上的權力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導致陸軍的改革失敗。當然,嚴定宇也肯定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要相信嚴定宇元帥的魄力。」
談仁皓拿出了香菸,「我經常聽校長談起嚴定宇元帥,他們在一戰的時候有過好幾次交往,關係很不錯。元帥能夠指揮帝國陸軍作戰。除了他的經驗之外,他的魄力是最關鍵的。不管是誰,只要成為了帝國通往勝利道路上的絆腳石,他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古迅雷笑了起來,接過談仁皓遞來的香菸點上之後,說道:「談將軍,看來我們不只有一個共同點。」
談仁皓也笑了起來。「說說裝甲兵的事情吧。廖漢翔將軍以前經常跟我談起裝甲兵,如果當年不是被海軍軍官學院錄取了的話,恐怕我現在也是裝甲兵裡的軍官了。」
「你以前想過參加裝甲兵?」
古迅雷好奇的看著談仁皓,「幸好你被招進了海軍。不然的話。現在我這套軍服就應該穿在你的身上了。」
談仁皓笑著搖了搖頭。「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關注歐洲那邊地戰況,德國與俄羅斯的裝甲兵都有很不錯的表現,帝國的裝甲兵如何?」
「這……」
古迅雷遲疑了一下。然後談了口氣,「這麼說吧,帝國的裝甲力量規模不小,可存在兩個問題。一是編制上的問題,之前,坦克都是被編到步兵部隊去的,難以形成叢集力量,戰爭消耗極為嚴重,現在,我們就正在解決這個問題。而另外一個問題是。我們在坦克方面的發展實際上已經落後了。俄羅斯的t-34,德國的‘虎’式,‘豹’式坦克的效能都要比我們現在裝備的坦克好得多,甚至連我們正在研製的坦克都比不上。這個問題,我們也正在想辦法解決,當然,我相信帝國地工業與科技能力。既然帝國能夠製造出世界上一流的戰艦,一流的戰機,那為什麼不能製造出世界上一流的坦克呢?」
「理論方面怎麼樣呢?」
談仁皓也相信。帝國的工程師會為陸軍提供世界上最好的坦克,至少,製造坦克要比建造戰艦簡單得多了。
「這大概是最值得我們欣慰的地方吧。」
古迅雷彈掉了菸灰,然後喝了口啤酒,「我們前兩批派往德國的裝甲兵軍官都陸續回來了,第三批與第四批軍官也將在近期返回帝國。再加上我們自己培養的裝甲兵軍官,我們有很多裝甲兵人才,而且都是富有實幹精神,而且銳意進取地年輕軍官。理論方面,我們已經吸取了歐洲戰場上的很多經驗,裝甲兵司令部已經成立,正在做各方面的深入研究與討論,相信,在我們的裝甲兵正式開赴戰場之前,我們絕不會在戰術理論方面落後於敵人。」
談仁皓笑了起來,隨著戰局扭轉,帝國逐漸佔據上風,情況也對帝國越來越有利了。不管是海軍還是陸軍,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
「對了,談談你們海軍的事吧!」
古迅雷拿起了啤酒杯,「不怕你笑話,當年如果不是因為成績不好的話,我也會報考海軍軍官學院的。」
「其實,海軍一直在為今後的戰鬥做準備!」
談仁皓嘆了口氣,把海軍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他很注意自己的言辭,沒有講太多海軍內部的事情,只是把一些能夠在其他渠道找到的資訊告訴了古迅雷。
「這麼說來,海軍一直將美國當作最大的假想敵?」
談仁皓點了點頭,又抽出了一根香菸。「陸地戰場我不是太瞭解,而且對付俄羅斯這樣的國家,海軍也是鞭長莫及,沒有半點用武之地。現在,我們的敵人就是美國,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如果美國參戰的話,美國太平洋艦隊將是一個比日本聯合艦隊更難對付的對手,至少,美國人不會像日本那麼脆弱,現在美國太平洋艦隊的實力也不在我們之下。真打起來,鹿死誰手還不清楚呢。」
「如果真打起來的話,陸軍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古迅雷咬了咬牙,「至少,在澳洲戰場上,陸軍還有用武之地。而我們要想戰勝美國的話,那麼就必須要先攻佔澳洲,然後逐步推進戰線!」
談仁皓微微點了點頭,實際上他也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澳洲是世界上最小的大陸,最大的島嶼。因為澳洲直接威脅到了帝國的南翼,其地位與馬里亞納群島同等的重要。與美國開戰之後,帝國肯定會首先考慮攻佔這兩處要地,拉平戰線,保護好側翼,然後才會向太平洋的彼岸推進。
「談將軍,相信我們還會有見面機會的!」
古迅雷拿起軍帽,站了起來,「下次見面的時候,你也許就是海軍上將了!」
「古將軍,你在開玩笑了,也許我應該先準備好恭喜你高升的詞語呢!」
談仁皓也站了起來,「如果能夠有機會與古將軍攜手作戰的話,這是談某人最大的榮幸!」
「我也一樣!」
古迅雷握住了談仁皓的手,「那麼,我們就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吧!」
把古迅雷送到了門邊之後,談仁皓沒有再回酒吧。他的心情也平和了許多。之前他一直認為帝國陸軍太不爭氣了,錯過了那麼多的機會,在朝鮮半島上就打了一年多,表現實在可以用糟糕來形容。這也讓他在潛意識裡認為陸軍的將領都是庸才。現在,他改變了這一想法,也許陸軍的變革來得太晚了一點,可陸軍正在走出低谷,隨著越來越多如同古迅雷這樣的年輕將領與軍官的出現,陸軍必然會成為帝國堅強的右臂,成為帝國另外一隻握緊了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