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人鳳將甘永興與談仁皓送到了門邊,「注意保密的事情,還有。別讓美國人的陰謀得逞。」
離開聶人鳳的辦公室之後,兩人這才苦笑了起來。
「仁皓,看樣子,我們得再次背水一戰了!」
甘永興掏出了香菸,顯得很煩躁。
「參謀長,情況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吧?而且說回來,總不能因為少了點軍費,海軍就集體罷工吧?」
談仁皓反而看得很開。「首相訂下地戰略方針是沒有錯的,而且在德黑蘭會議之後,帝國肯定要加強在大陸上的投入,陸軍將承擔更重要的戰爭任務。這也肯定是德國與波斯帝國的要求,只要俄羅斯帝國一日不滅,那我們三個國家都不會感到安全。在眼前的局勢下,我們就只能依靠手裡的力量作戰了。」
「美國可不是日本!」
甘永興加快步伐,朝著他的辦公室走去,「日本可以被拖垮,日本海軍地戰艦損失一艘就少一艘。日本的飛機被打掉一架就少一架。可美國不是日本。美國的戰爭生產力不在我們之下,與美國的戰爭肯定是一場殘酷的消耗戰,是用戰艦與飛機堆積起來的戰爭。如果我們不能全力以赴的話,那麼就無法保證獲得勝利。」
「加強大陸上的投入實際上正是為達到這個目的。」
談仁皓並沒有認同甘永興的觀點,「只有儘快戰勝俄羅斯,帝國才能抽調出大部分地力量來對付美國。相反,如果大陸戰爭久拖不決地話,那麼我們就只能用一半的力量與美國交戰,這才會變成消耗戰!」
「可現在我們投入到這邊的還沒有一半地力量!」
甘永興在他的辦公室門外停下了腳步,「這很有可能導致我們在太平洋戰爭初期喪失主動權,如果今後想扳回主動權的話,就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那也只是暫時的困難。如果我們能夠堅持兩年,也許只需要一年,我們就將獲得大陸戰場上的勝利。」
談仁皓有來了勁,「而且,我們不一定會喪失太平洋戰場上的主動權,我們的艦隊規模不在美國之下,而且明年至少會有第三支航母特混艦隊成軍,我們並不比美國差,戰爭初期拼的不是實力。而是戰術。我們已經與日本海軍打了兩年,有一批優秀的指揮官,而美國海軍則什麼都沒有,他們憑什麼掌握主動權?」
談仁皓的氣勢把甘永興給震住了,接著他就笑了起來。
「參謀長,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談仁皓也發現自己的話語太重了,他尷尬的笑了下,「你曾經告訴過我,如果連我們自己都沒有信心的話,那還怎麼去戰勝敵人呢?美國是一個可怕的對手,但並不是一個可以將我們嚇倒,讓我們退縮的對手。現在,我們需要的不是軍費,不是戰艦,而是信心,對帝國,對帝國海軍的信心。」
「仁皓,看來我有的時候太偏激了!」
甘永興拍了拍談仁皓的肩膀,「我也希望你的判斷是正確的。那麼,現在我們就拾起信心,並且做好戰鬥的準備吧!」
等到甘永興進了辦公室之後,談仁皓靠在牆壁上長出了口氣。實際上,他也沒有半點把握。美國不是日本那種可以小看,而且可以輕易對付的對手。雖然現在美國還沒有進行正規的戰爭動員,但是美國已經為戰爭做了兩年多的準備工作。在這兩年多的時間裡,唐帝國將大量的資源,力量都消耗到了對日戰爭中去。相反,美國卻利用這兩年多的時間(更重要的是大批他國的軍事訂單)擴大了工業(特別是重工業與軍事工業)的規模,建立了大量的工廠,培養出了大批的優秀工人(工人的價值絕不在軍人之下,特別是高素質的技能工人)完善了軍事結果,強化了軍隊的訓練。結果是,唐帝國與美國的實力此消彼漲,也許現在美國的生產力已經超過了唐帝國。
比起美國軍隊來講,美國國內龐大的工業基礎更值得擔心。這就如同兩個劍客的決鬥一樣,劍客手上的劍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劍客本身。在這段時間的「參謀工作」中,談仁皓瞭解到了大量美國的情報,產生了這種強烈的認識。相對來講,唐帝國並無地理位置上的優勢。西太平洋上島嶼密佈,如果唐帝國無法完全控制這些島嶼的話,那麼就將給對手留下空當。而完全控制這些島嶼的難度不僅很大,而且付出的代價非常高昂。美國可以利用這些島嶼一步步的向唐帝國推進。相反,在太平洋的另外一邊卻沒有多少島嶼可以利用,就算攻佔了夏威夷群島,唐帝國的遠征軍都要跨越幾千公里才能威脅到美國本土。美國的地理位置遠比唐帝國優越,這也必然對整個戰爭造成巨大的影響。
「仁皓,你在這裡幹什麼?」
談仁皓一驚,才看到郝東覺就站在他的旁邊,他開始甚至沒有聽到郝東覺的腳步聲。
「你不是去元帥那了嗎?」
郝東覺看了眼旁邊甘永興參謀長辦公室的大門,「怎麼,有什麼不好的訊息嗎?」
「沒有,我們有新的任務了。」
談仁皓立即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東覺,如果我們在這幾個月內與美國開戰的話,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你是說今年與美國開戰?」
「對……」
談仁皓立即改正了自己的話,「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在今年與美國開戰的話,那我們應該做些什麼樣的準備呢?」
「這是我們新的任務?」
談仁皓點了點頭,他不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郝東覺。「這是一個新的任務,現在參謀長忙不過來,所以將制訂這一階段作戰計劃的任務交給了我們。」
郝東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懷疑談仁皓有什麼東西隱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