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所有煩惱之後,談仁皓感到一身輕鬆,病情也在加速好轉,他有更多的時間陪在妻子的身邊了。
「你被送來的時候,我都快不認識了。」
廖潁玉是談仁皓的主任醫生,所以她也有足夠的時間陪在丈夫的身邊。將蘋果削之後,她仍然細心的切成了好幾塊。「一共做了三次手術,取了七塊彈片出來,幸好都沒有在要害部位,不然的話,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你。」
「有你在,要神仙幹什麼?」
談仁皓笑著結果了盛著蘋果的盤子,「別人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現在我不就在享福嗎?」
「你是想得美,等你病好了,誰都不會理你!」
廖潁玉癟起嘴,「快吃你的蘋果吧,等你能動了,今後就仔細削蘋果,別什麼都依靠別人,你可是堂堂海軍少將呢!」
談仁皓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了一塊蘋果。「對了,老爸怎麼好幾天沒有來過了?」
廖潁玉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談仁皓說的是哪個老爸,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在談仁皓甦醒之後,談靖康來過一次,沒有呆多久就走了,然後好幾天都沒有再來醫院。談仁皓問的肯定是自己的父親,現在廖漢翔還在外面忙軍務呢,談仁皓沒有必要為岳父擔心什麼。
「也許是在忙媽的病吧。」
「媽還沒有好?」
談仁皓微微皺了下眉毛。
廖潁玉勉強笑了一下。「好了,你在這裡曬太陽,半小時後護士會來提醒你吃藥,記得早點回房去休息。」
談仁皓覺得妻子有什麼話沒有告訴他,但他也不好接著問下去。等到妻子走開後,他招手把杜興叫了過來。「你最近去過我家嗎?」
「將軍,我現在住軍官宿舍了,所以……」
「也就是沒去過?」
談仁皓長出了口氣,「你覺得你嫂子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嗎?」
「這……」
杜興也勉強的笑了下。「將軍,我這人笨,看不出來。」
「我看你是揣著聰明裝糊塗。」
談仁皓搖了搖頭,「好了,你去忙吧,我在這裡坐一會,沒事的話就別來打擾我。」
談仁皓擔心的正是自己的父親。自從母親病倒之後,父親就顯得蒼老了很多。而且家裡很多煩惱的事情都需要由父親來承擔。讓談仁皓放心不下的還是父親的性格,以及柴家的那件事情。父親這一輩子都是個老實人,在生意場上沒有什麼大作為,勉強能保證一家人的溫飽。可父親同樣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別人個了他滴水之恩,他就一輩子不會忘記。當年,柴錦彪給了他一點幫助,他就差點毀了兒子一輩子的前程。也許,在父親的角度來看沒有什麼問題,可站在談仁皓的角度來看。他就覺得很有問題了。
想到這。談仁皓就有種心煩意亂的感覺。他太瞭解父親的為人了,如果柴錦彪再次找上門來的話,父親還是不會拒絕別人的請求。更不會將別人擋在門外。柴家是溫州最有名的生意人,而生意人都不會做虧本買賣。顯然,柴錦彪讓他小兒子加入帝國海軍有著見不得人的秘密,這也肯定會對帝國造成損害,如果這事……
腳步聲打斷了談仁皓的思維,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兩個穿著短唐裝的中年人已經走到了他旁邊。
「談仁皓將軍嗎?」
走在前面那人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證件。
談仁皓上下大量了一番兩人。「對,我就是,你們是……」
「我們是帝國安全部的高階探員。我姓李,這位是我的搭檔,姓張。」
李姓中年人很不客氣的坐了下來,他的搭檔拉了張椅子坐在了一邊。「談將軍,很不好意思,我們打擾你的休息了。我們是奉帝國首相之命,前來調查一起案件的,我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
談仁皓暗吸了口冷氣,「帝國安全部」是內閣政府中最神秘的一個部門。也許還是權力最大的一個部門。該部門的部長由帝國首相直接任命,並且直接向首相負責。這是帝國最重要的國內情報安全機構,同時也是一個龐大的情報機構。
「好吧,我會配合,不過,要我做點什麼呢?」
談仁皓沒有想過要與這兩人對著幹,總不會是來調查他的吧?
「只需要回答幾個問題就行了,不會耽擱多少時間的。」
張姓探員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一個錄音機,同時還展開了一個資料夾,準備做錄音記錄與筆錄。
談仁皓看了眼那臺小型錄音機,有種不那麼好的感覺。
「請問,你是帝國海軍第一特混艦隊司令官,海軍少將談仁皓嗎?」
談仁皓聳了下肩膀,這他媽不是在廢話嗎?
徹生中年人摁住了錄音機的暫停鍵。「將軍,這是必要步驟,請你配合。」
在那人鬆開了暫停鍵之後,談仁皓說道:「對,我是。」
「你祖籍溫州,與談靖康是父子關係?」
「對,談靖康是我的父親!」
談仁皓真想跳起來打人,可現在他行動不方便。
「二十多年前,你父親,也就是談靖康與一個叫柴錦彪的溫州商人是不是有一樁指腹為婚的約定?」
談仁皓暗暗一驚,還是出事了,他點了點頭,說道:「對,不過這是聽我父親說的,我並不知道,你也知道,那時候我還在孃胎裡呢。」
「那麼,後來你為什麼要逃避這樁婚事?」
「兩位,帝國的《婚姻法》裡寫得很清楚,是不是?」
談仁皓繞過了這個問題,沒有做正面回答。
「那麼,你加入帝國海軍的目的是什麼?」
「兩位,你們加入帝國安全部的目的是什麼?」
談仁皓真的有點忍不住了。
「將軍,請你配合,這只是幾個普通問題而已。」
「我一直在配合!」
談仁皓差點吼了起來,「你們加入帝國安全部的目的是什麼,那我加入帝國海軍的目的就是什麼。我們都是帝國的臣民,你們在為帝國服務,我也在為帝國效力。加入帝國海軍是我的夢想,更是我的志向,這下對了吧?」
兩位探員相互看了一眼,李姓探員開口問道:「那麼,你後來與柴家的人有接觸嗎?」
「這個怎麼說呢?」
談仁皓迅速的思考了起來,「我訂婚的時候柴錦彪來過,還有,我在回家探親的時候。柴錦彪也來拜訪過我父親,不過我沒有與他聊什麼。後來就沒有接觸了,你們應該查過我的作戰記錄,大部分時間裡,我是在海軍司令部與艦隊裡度過的,在家的時間很少。」
「這麼說,在最近半年之內,你沒有與柴錦彪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