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還是點點頭。
寧鴿離開圍著編大綱的一群人。
這任務不能死人。
距離玩家百分之五十的存活率,只剩兩個死亡名額,寧鴿損失不起。更何況,她自己也是高几率被隨機抽中處死的新手玩家。
走出一段距離,寧鴿才悄悄摘下腕上的手環,然後敲了敲了敲禿頂男人辦公室的門。
裡面傳出一聲,「請進。」
寧鴿推門而入。
禿頂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辦公桌前,看見她進來了,愣了愣。
「你哪位?找誰?」
果然。
他的反應和哥哥一樣。
只要寧鴿摘掉手環,就立刻恢復了npc的身份,他完全認不出她,覺得她只是個npc,並不是幾分鐘前還見過面的玩家。
寧鴿轉身掩上門。
「我是對面念心旅舍的。」寧鴿說,「旅舍的老闆寧鐫是我哥,高高的,戴著眼鏡。您知道吧?」
看錶情,禿頂男人明顯是不知道。
不過這條街就這麼長,招牌都看熟了,都是街里街坊的,禿頂男人換上了笑容,「知道,知道,對面旅舍嘛,您有事?」
「是這樣,我們旅舍總有客人問,附近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我哥特別喜歡你們劇院的劇,一直都跟客人推薦你們,還說最近要上新劇了。」寧鴿說。
這也不算假話。
被人誇獎當然高興,禿頂男人笑眯眯,「是,我們最近的這個新劇吧特別好,叫塑心,還是特地請了有名的劇團過來演的。」
寧鴿心中默默吐槽:是特地從門口找的只看了十分鐘劇本的「劇團」吧。
寧鴿接著說,「所以我哥讓我過來問問,你們這兒有沒有新劇的簡介宣傳單什麼的,我們拿一份回去,放在前臺,方便跟客人介紹。」
「有,有。」
禿頂男人站起來,在身後的架子上翻了翻,拿出一沓花花綠綠的宣傳單。
他把宣傳單擺在桌子上,找了一遍,「咦,老的都在,怎麼沒有新劇的呢?」然後一拍腦袋,「瞧我這個腦子,新劇的單子還沒印好呢。」
寧鴿:「……」
寧鴿:「要不您直接跟我說說新劇個什麼故事?」
「當然沒問題。」禿頂男人說,「宣傳單就是我寫的,我再幫你寫一份吧。」
那當然更好。
禿頂男人抽了一張紙,刷拉拉寫了起來。
寧鴿湊過去看。
原來還真是個典型的追妻火葬場的故事。
主角是個叫石茵唸的女孩,有天忽然發現丈夫——也就是男主魏爾生心中有個白月光,而她只是個長得像的替身,想通一切後,甩了張離婚協議跑了。
她本來就是個年少成名的雕塑家,走後事業有成,越來越好,魏爾生卻後悔了。
他各種難受,各種糾結,最後意識到自己愛的其實是她,而且竟然發現石茵念就是白月光本光,於是窮追猛打,想把人重新追回來。
劇情大概是這樣,但是禿頂寫得十分粗略。
這樣肯定不行,離五個劇情點差得遠了。
寧鴿指指紙上的字,「那女主是怎麼發現她是替身的啊?」
「她看見男主的日記了,日記上都寫著呢。」禿頂男說。
寧鴿立刻拿起筆,在旁邊把這句補上,又問,「她又怎麼發展事業了呢?」
就這樣一點一點往下問,補充了不少劇情細節,寧鴿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覺得已經遠遠超過五個關鍵劇情點。
禿頂男人看看紙上的綱要,「差不多了吧?」
「您還沒說結局。」寧鴿提醒他。
禿頂男人微笑:「不如咱們就……留點懸念?」
寧鴿趕緊說,「有人喜歡悲劇,有的人只看大團圓,還是寫清楚的好,別讓觀眾踩雷吧?」
禿頂男人似乎覺得有道理,把結局也補上了。
寧鴿瞄一眼手裡手環的倒計時,拿起紙打算走,「那行,我先拿著這個,等你們新劇的宣傳單印出來,我再過來取。」
「謝謝你們啊。」禿頂男人跟她客氣,「印出來以後不用過來,我讓人送過去。我送送你。」
寧鴿嘴裡說著:「都是街坊,不用那麼客氣。」嗖地閃身出門。
一齣門就戴上了手環。
身後的門又開啟了,禿頂男人語氣十分疑惑,「咦,人呢?怎麼走得這麼快?」
寧鴿明明就在幾步遠的地方,戴上手環,他就又不認識她了。
寧鴿微笑了一下,沒有回頭,快步走回裴寒他們身旁。
他們一群人絞盡腦汁,竟然也寫了滿滿一頁紙出來。只是內容有點天馬行空。
寧鴿捏著禿頂男寫的紙,把它遞到裴寒面前。
裴寒抬頭掃了一眼,立刻明白這才是正版劇情,問,「怎麼拿到的?」
「當然是騙來的。」寧鴿說,「快抄吧。」
只剩幾分鐘了。
裴寒沒再追問,像抄作業一樣火速在紙上抄劇情。
歐文看了一遍紙上的劇情,「這也太牛了,寧鴿,你是怎麼騙到手的,該不會是用……美人計吧?」
寧鴿還沒說話,奶奶灰就搶先說:「不可能。我上次下副本就想撩一個挺好看的npc小姑娘來著,人家不談跨物種戀愛,根本撩不動。」
裴寒忙著抄作業,別人也都沒閒著,這次大家都有教訓了,所有人圍在他周圍,認真地把紙上的劇情記下來。
裴寒差不多是踩著倒計時結束的點抄完的。
倒計時一停,紙上就起了奇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