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任務說明不幸而言中,找小哈奇的頭還真的很難。
寧鴿他們把沒開啟過的箱子也都翻了一遍,根本沒有。
裴寒幾個人打架之餘都在逮頭,索性把每個飛來飛去的木頭腦袋抓下來,一個個翻來覆去地仔細查了一遍。
可惜這些頭真的都是木傀侍衛們的頭,並沒有任何一個上面寫著小哈奇的名字。
倒計時還剩七個小時,在天亮之前,不止要找到頭,還必須完成拼裝。
頭似乎並不在倉庫裡,拼裝的工作量又很難預計,時間不能浪費,寧鴿決定,「我們先上去,把能拼起來的部位先拼起來再說。」
拼好小哈奇的身體,至少其他玩家能完成任務。
寧鴿重新戴好手環,和大家一起離開倉庫。
小哈奇的部件全是現成的,摔壞的地方能看出來,也仔細修補過,但是拼裝傀儡比想象中還要麻煩。
主要是它們不乖。
每個部位都只能用繩子五花大綁,捆在臺面上,拿起來用時,要像栓狗一樣栓著,以防一個錯眼不見,它們就悄悄摸下臺子跑了。
還有那雙不安分的小手,得隨時留意著,不讓它們偷偷把繩結解開。
部件的內部結構複雜,不過不用操心這個,按照子爵筆記上的提示,拼裝的主要工作是接絲。
傀儡內部有牛毛一樣無數各種顏色的細絲,拼裝部件前,要先把不同部位之間接起來才行。
大家按照筆記上的辦法,像做手術一樣一根一根慢慢接,接得頭暈腦脹。
這是個細緻活,但是並不難。
裴寒問寧鴿:「好像不太難。讓他們慢慢接,我們兩個繼續去找頭?」
頭顱是他倆負責的,沒有頭,兩個人腦袋不保,一人要削掉一半。
寧鴿坐著不動,望著檯面上大卸八塊的小哈奇思索。
半晌才說:「按我很有限的副本經驗,要完成任務,系統一定會給出指引和線索,一定有理可依,有據可循,不會讓我們出去在王宮裡撞大運,到處瞎碰。」
寧鴿疑惑,「可是我怎麼都想不出找頭的線索是什麼。」
「按我豐富的副本經驗,」裴寒微笑了一下,「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他靠坐在寧鴿旁邊的檯面上,「我也想不出它給過什麼關於頭的線索。」
歐文一邊接線一邊插嘴,「那還用想嗎?連你倆都覺得沒線索,那就肯定是沒線索。」
沒線索要怎麼找?
歐文和小哈奇的胳膊通過剛才打棒球,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誼,拼它拼得很認真。
歐文低頭又拉出一根線,嘴裡還在嘀咕著,「真是個可憐的小不點。可可愛愛,沒有腦袋。」
裴寒和寧鴿對視了一眼。
裴寒笑了,「不是吧?」
系統坑人坑出了新境界。
寧鴿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旁邊裝部件的櫃子前,拉開櫃門。
櫃子裡擺著成排的各式各樣的傀儡腦袋。
「挑哪個好?」寧鴿問裴寒。
裴寒看了看,「按比例吧,要個小一點的。」
蘇老師很吃驚,「你倆不找頭了?要湊合著拿一個裝上去嗎?你們負責的是頭,完不成任務會死的。」
「根本就不用找。」
寧鴿在那堆頭裡翻來翻去。
「沒給我們怎麼找小哈奇的頭的線索,就代表根本沒有找頭這件事。你再看一眼任務說明的第一句。」
蘇老師翻出手環上的任務提示。
「獎章?好。」寧鴿開始找線索,「是什麼樣的獎章?你摔壞之前,都去過哪些地方……」
「寧鴿。」
裴寒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他低聲說:「大家從進副本一直做任務到現在,要稍微休整一下,副本只給了任務提示,沒發任務,應該是給玩家留出了休息的時間。」
寧鴿這才意識到,窗外透進一絲灰濛濛的曙光,忙了一整個晚上,天都快亮了。
裴寒示意她看大家。
歐文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打哈欠,蘇老師和快遞小哥趴在桌子上,眼神呆滯,正在放空。
鄭工年紀最大,已經有點撐不住了,半閉著眼睛,卻還強打著精神,沒有吱聲。
裴寒經驗豐富,果然,小哈奇立刻咚地一聲倒回臺子上。
「忙了一晚上,累,我要睡了,找獎章的事等睡過十個小時再說。」
它是隻木傀儡,竟然也會累。
寧鴿:「……」
大家很累是因為忙著找它拼它,它很累,大概是因為忙著跟大家搗亂。
小哈奇倒不在乎在這間房間裡全是傀儡部件,它在放部件的倉庫裡待了那麼久,已經習慣了,倒下就閉上眼睛睡著了。
歐文又打了個打哈欠,站起來,從櫃子裡翻出幾塊包部件的軟布,蓋在小哈奇身上。
他說:「走走走,我們也先去睡一覺再說。」
女裝大佬好奇:「它竟然給了我們十個小時的睡覺時間?十個小時?我小學畢業以後就沒睡足過十個小時。」
寧鴿知道是為什麼。
這個副本的生活享受是sss級的,當然會讓人充分睡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