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車廂早就被清空了,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車廂裡只有寧鴿和衛決。
地鐵穩穩地停好,廣播卻始終沒有出聲釋出任務,不知道這一站又要玩什麼花樣。
寧鴿不動聲色地望著車窗外的黑暗,在心中默默祈禱——
來個鬥智不鬥力的吧。
車門終於開啟了,詭異的是,這次呼啦啦地上來一大群人。
就像真的地鐵到站一樣,很多人從外面湧了上來,男女老少都有,不過最多的是穿著同一種校服的中學生。
他們身上都揹著雙肩包,有人還掛著耳機,互相打鬧說笑著上了車。
一切都看起來無比正常,車廂裡立刻喧鬧擁擠了起來。
簡直讓人覺得,現在停靠的就是一個無比普通的地鐵站,附近還有一所中學,正是放學時間。
他們當然不是正常人,因為第一,他們都是從車廂外濃重的黑暗中走進來的,平安門仍舊和前面的每一站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車廂裡的其他人——那些還沒變成喪屍的npc們,也都在和喪屍搏鬥。
到處一片混戰。
寧鴿認真觀察了一會兒,很快就又發現了訣竅。
又是一個正在做示範的npc,是個女孩子,在車廂另外一邊,一直活得好好的。
每過來一隻喪屍,她就給它一拳,每一拳都準準地打在喪屍左邊的太陽穴上。
一拳倒。
那女孩看著沒有什麼力氣,揮拳的力道也確實不大,卻像打中了喪屍的開關一樣,立刻把喪屍關機。
關機大概三分鐘後,喪屍就又重新爬起來,像是忘掉了剛才的襲擊目標,朝其他方向走了。
寧鴿很有把握了,才在衛決背後說:「打它們左邊的太陽穴,那裡好像是它們的弱點,能讓它暈三分鐘。」
衛決回頭笑了一下,百忙之中抽空說:「左邊的太陽穴?」
「對。我看到了,看得很清楚,一打就倒。」寧鴿篤定地說。
衛決又笑了,「還‘一打就倒’,那你來。」
他忽然閃了一下,敏捷地讓過正朝他撲過來的喪屍,把身後的寧鴿賣了出來。
寧鴿:「……」
那喪屍是個和寧鴿個頭差不多的女生,伸著手直撲寧鴿。
寧鴿對自己的判斷有絕對的把握和信心,並沒有理她快掐到她脖子的手,毫不猶豫地對著她的太陽穴一拳揮了過去。
還沒沾到喪屍的邊,喪屍就自己倒了。
它被衛決搶先一步,從背後一拳解決。
衛決這一拳正中喪屍左邊的太陽穴,他看看軟倒的喪屍,「好像還真的行?」
廢話,當然行。
他對寧鴿笑道:「這隻喪屍太弱了,不好玩,我下次給你留個大的。」
不一會兒,一個又高又壯體育生一樣的男喪屍過來時,寧鴿發現,衛決說要「給你留個大的」,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把那隻喪屍引過來後,又敏捷地閃到旁邊。
喪屍反應很遲鈍,真的中招,來找寧鴿。
這麼大一個大塊頭,全身是血,嚎叫著直奔寧鴿而來。
衛決一臉看熱鬧的樣子。寧鴿淡漠地看它一眼,把自己的「左邊太陽穴」戰略貫徹到底。
她在喪屍靠近時,一拳揮到它的太陽穴上。
這隻喪屍太高,有點夠不著,力道肯定不大,不過它還是呆了一下,就像被點中穴道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了。
真的對付掉了這個大傢伙。
衛決看完熱鬧,開心地問她:「小鳥,好不好玩?」
不好玩。
寧鴿揉了揉打得發麻的手指頭。
「你這胳膊……」衛決跟著瞥了一眼寧鴿的胳膊,嘖嘖感慨,「……看著真可憐。」
不過這一拳讓寧鴿更加有信心了,這些東西確實沒那麼麻煩,連她都能對付得了。
寧鴿轉過頭去看隔壁車廂的裴寒。
裴寒那邊狀況良好,他已經離開隔門,走到車廂中段,主動上前對付喪屍。
他觀察力極好,根本不用人指點,也已經發現了喪屍們左邊太陽穴的小秘密。
他在認真清場,用拳頭徹底解決喪屍,只有在好幾只喪屍同時襲擊他時,才會用「太陽穴原則」暫時處理一下。
他那邊沒問題,寧鴿轉過頭,繼續看這邊的戰況,她眼尖,忽然說:「衛決,看,刀!」
一個男生喪屍半開的雙肩包裡,露出一把刀柄的形狀。
衛決順著寧鴿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上前解決了那隻喪屍,從他的背包裡拎出一把一尺多長的短刀。
寒光閃閃,是把兇器。
不知那個npc為什麼會帶著一把刀上學,大概是副本給大家送武器來了。
衛決有了刀,如魚得水。
寧鴿看見他握著刀,歪頭瞄了衝過來的喪屍一眼,身體一躲,手上卻對著對方的一條胳膊準準地劈了過去。
好像和那條胳膊有仇。
喪屍的胳膊立刻掉在地上,衛決用欣賞的表情瞥了一眼,又順手砍掉了喪屍的另一條胳膊。
兩隻胳膊都砍了,衛決才挽了個刀花,一刀砍掉喪屍的腦袋。
輪到下一隻喪屍,他又先去砍人家胳膊。